唐心臟一：“他們要隴右的兵權？”

“不是明，是暗換。”李泌又從桌下取出一份名冊，“嗣岐王這半年來，以‘整頓後勤’為名，往隴右各軍塞安了十七名軍。這些人要麼是他門下舊吏，要麼是崔圓餘黨的姻親。若讓他們掌控了糧草轉運和械調配……”

後面的話不用說了。前線的郭子儀一旦被斷了補給，這仗就不用打了。

“那肅宗陛下——”唐問。

“陛下知道。”李泌的語氣很淡，“但陛下說，太子是儲君，嗣岐王是宗親，有些事……要看他們做到哪一步。”

這就是肅宗的底線：只要不公然謀反，不危及前線，他可以容忍太子和嗣岐王的小作。因為朝局需要平衡，太子需要歷練，而宗親……需要安。

“但這次不一樣。”唐把七箱賬簿的清單放在桌上，“紅山匠作的賬冊里，有嗣岐王通過江淮錢莊，往吐蕃和回紇匯款的記錄。總額超過五十萬貫。還有，他與吐蕃副將論噶·松贊合開銅礦的證據。這些，足夠定一個‘私通外敵’的罪。”

李泌沒看清單，而是看向康黛娜：“賬冊的完整度，有幾？”

“核心部分被轉移，但剩下的……”康黛娜取出一本路上整理的摘要，“足以證明三條線：一、嗣岐王通過袁公的渠道，與吐蕃、回紇有巨額資金往來；二、他用這些錢參銅礦，換取鐵和戰馬；三、影堂重組後，有一支專為他做臟事，包括刺殺朝廷命。”

頓了頓：“秦州刺史的‘暴斃’，磚窯的刺客，還有吳統領途中遭到的截殺——武和手法，都和影堂殘部吻合。”

吳統領在角落點頭：“末將遭襲時，留了一個活口。那人招了，他們的頭目姓袁，三十多歲，左手缺兩手指。每次任務前，會收到嗣岐王府送來的定金和目標的畫像。”

左手缺兩手指。袁公之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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