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噶爾·東贊這次只帶了一個護衛。他進帳後，目先在康黛娜手邊的碼賬冊上停留一瞬，才坐下。

“唐判昨夜休息得好？”他問得隨意。

“尚可。”唐給他倒茶，“就是營地附近有些野狼嚎，吵得人睡不安穩。”

噶爾笑了笑：“野馬川的狼，鼻子靈得很。哪裡有味，就往哪裡聚。”他喝了口茶，轉正題，“進攻方案，我這邊調整了一：西側的伏兵，我想增加到兩百人。因為探子回報，紅山匠作在西坡新挖了兩條逃逸暗道。”

“可以。”唐點頭，“那北側就由我們補五十人。不過噶爾大人，有件事我得確認——打下主爐後，俘虜和賬目，我們之前說好是歸我們。但若有涉及吐蕃部的……敏信息，你們希如何理？”

噶爾的手指挲着茶杯：“唐判是聰明人。有些東西，留在你們手裡是麻煩，留在我們手裡也是麻煩。不如……當場焚毀？”

“那怎麼行？”唐搖頭，“朝廷要的是鐵證。沒有賬目，我們怎麼證明紅山匠作通敵？”

“可以抄錄一份‘清洗’過的。”噶爾說，“只保留涉及唐朝和回紇的部分。吐蕃的容……就讓它隨火去吧。這對我們都好。”

“那得看是什麼容。”唐直視他，“若只是尋常易記錄，燒了也就燒了。但若是涉及吐蕃重臣私通外敵、搖國本的東西……噶爾大人，你覺得燒得掉嗎？今天燒了紙，明天就可能有人來滅口。”

噶爾的表終於變了。他放下茶杯，聲音低：“唐判聽到了什麼風聲？”

“我什麼也沒聽到。”唐說，“但我懂人心。一條能讓噶爾大人冒險瞞銅礦的線索，分量不會輕。我的建議是：賬目我們照收，但涉及吐蕃的部分，我們可以‘暫時不看’，封存起來。等你們部清理乾淨了，再當著雙方的面銷毀。這樣，你我都安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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