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的黑暗濃稠如墨，將兩人包裹。時間失去了意義，唯有彼此握的雙手間傳遞的微弱溫，以及外偶爾隨風飄來的、模糊不清的搜尋聲，證明着外界的存在。

康黛娜的抖漸漸平息，但呼吸依舊細弱。失、寒冷和疲憊正在一點點蠶食的生命力。

“不能…再待下去了。”聲音嘶啞，幾乎着唐的耳畔，“我的傷…撐不住太久。外面…好像沒靜了？”

唐凝神細聽，除了風穿過岩的嗚咽和澗底溪流的潺潺，確實再無人聲。追兵或許真的認為他們已遠遁，或許正在下游更遠布網。
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唐低聲道，輕輕回手，將那件冷的外袍重新為掖。他握橫刀，側極其緩慢、謹慎地挪向岩口。

撥開一蘆葦隙，午後的天刺得他眯了眯眼。回水灣一片死寂，對岸的山崖投下巨大的影，看不到任何人跡。只有溪水邊幾被踐踏倒伏的蘆葦，以及約可見的、已經淡去的跡，訴說著不久前的慘烈。

暫時安全了。

他退回岩深，低聲道：“外面沒人了。但我們不能原路返回，扎西的人全軍覆沒，我們若直接回營地，缺乏證人，況可能更複雜。” 而且，康黛娜的狀態，也經不起長途跋涉和可能的盤問。

康黛娜在黑暗中點了點頭，聲音帶着虛弱的冷靜：“你說得對…扎西…未必全信我們。這岩…好像有風？”

經提醒，唐也察覺到，從岩更深，似乎有一極其微弱、但持續不斷的涼風吹來。這絕非死路！

希重新燃起。唐再次將負在背上，一手持刀探路，一手反托住，小心翼翼地向著風吹來的方向，在狹窄崎嶇的岩中艱難前行。

岩初極狹，才通人，復行數十步，腳下開始出現的淤泥，空氣也變得愈發冷，帶着一濃重的土腥味和水汽。前方約傳來滴水聲，還有……流水聲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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