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，”康黛娜指着對岸，“我小時候跟父親路過，他說那是以前獵人躲避暴風雪用的臨時落腳點，但裡面很淺，藏不了多人。”

就在這時，一名吐蕃武士在不遠的石裡發出一聲低呼，手裡舉着一個東西跑了回來。是一個殘破的、用來馱貨的木質鞍架，已經散了一半，上面同樣沾染着黑褐的跡。

“是我們商隊的東西！”扎接過鞍架，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標記，肯定道。

線索似乎指向了對岸那個山。唐沉片刻，決定過去查探。溪流在此並不寬，但水流湍急，布滿了溜的石頭。他率先涉水，冰冷的溪水瞬間浸沒了小，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激靈。他回，向康黛娜出手。

康黛娜看着那冰冷刺骨的溪水，又看了看自己行不便的左臂，沒有猶豫，將右手遞給了唐。他的手溫暖而有力，穩穩地扶住，幾乎是半托半抱地協助過了溪。兩名吐蕃武士隨其後，扎和另一人則在岸邊警戒。

撥開垂落的枯藤，山果然如康黛娜所說，並不深，一眼便能到頭。裡面空無一，只有一些野的糞便和枯骨，顯然久無人跡。壁上有幾道新鮮的划痕，像是兵無意中刮所致，但除此之外，再無他。

“看來是故意引我們來此的障眼法。”唐沉聲道，心中那不安愈發強烈。對方不僅狠辣，而且心思縝。

就在眾人略失，準備退出山時，康黛娜卻忽然蹲下，從壁角落的碎石中，拈起了一小片東西。那是一片綢的碎片，是極為鮮艷的寶藍，在昏暗的線下依然醒目，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被強行撕扯下來的。綢的質地細膩，絕非普通商隊員所能擁有，更不該出現在這樣一個荒僻的獵戶山裡。

“這料子……”康黛娜將碎片遞給唐，眼神銳利，“是江南的吳綃，貢品級別，流市面的極，價格堪比黃金。尋常馬賊，怎會用到這個？”

唐接過那片綢，指尖傳來冰涼膩的。他忽然想起，昨日在主帳對峙時，那個回紇使者兀朮爾的袍袖側，似乎就約出一抹類似的寶藍！

是巧合？還是說，這伙“馬賊”，與昨夜被驅逐的回紇人有關？他們劫殺吐蕃商隊，是為了挑起吐蕃與靈武的猜忌，破壞可能的聯盟？甚至……那枚箭頭的印記，元載的餘孽，是否也摻和其中？

各種線索在唐腦中飛速撞、織。他猛地抬頭，對扎道：“立刻離開這裡！我們可能被盯上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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