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距離鄯州，最快還有四天路程。我們燒了他們的部分給養，他們需要補充，速度會慢一些。”康黛娜估算道，隨即看向唐，目銳利，“你帶了多人來？”

“只有我和阿財。”唐坦然道。

康黛娜眉頭瞬間蹙，眼中閃過一失，但很快又被瞭然取代：“也是，靈武那邊，調不出人手了吧……那你來做什麼？”

“我來，是做你之前做過的事。”唐迎着的目，語氣平靜卻堅定，“搶在他們前面，去見論泣陵。”

康黛娜怔住了，定定地看着他，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般。半晌，才嗤笑一聲，笑聲裡帶着疲憊與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就憑你？一個職方司的主事，去跟吐蕃的大將談？唐，你知不知道論泣陵是什麼人？他殺過的唐使，比你這輩子見過的吐蕃人還多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唐神不變，“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阻止他們的辦法。李泌先生給了我臨機專斷之權。”

康黛娜沉默下去，只是看着他，那雙察世的眸子里，翻湧着複雜難明的緒。有擔憂，有不解，或許，還有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……容。

“瘋子……”最終低低地吐出兩個字，別開了臉，向岩外昏黃的天空，“和你阿爺一樣，都是瘋子……”

唐沒有追問口中的“阿爺”是誰，他知道那必然又是一段塵封的往事。他現在關心的，是的安危和接下來的行。

“你的傷勢需要靜養，不能繼續奔波了。”唐站起，對阿財道，“阿財，你留下來照顧康娘子，想辦法弄輛馬車，護送先去涼州，找渾瑊將軍。”

“不行！”康黛娜猛地轉回頭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論泣陵不是那麼好見的！沒有我帶路，你連他的營門都不到！鄯州一帶的地形、部落分佈、論泣陵手下幾個千戶長的脾，你一無所知，去了就是送死！”

“可是你的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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