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職方司……”肅宗的目掃過眾人，最終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唐上，帶着審視，也帶着一複雜的意味，“唐。”

“臣在。”唐出列，躬應道。他能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各種目，有同，有擔憂，更有幸災樂禍與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
“流言之事，朕自有明斷。然戰事阻，職方司亦當反思。着你戴罪立功，協助兵部，務必在開春之前，打通、穩固糧道，並繼續探查叛軍向，若有毫差池，兩罪並罰！”

沒有立刻罷黜，也沒有明確支持，而是給予了戴罪立功的機會。這已是肅宗在巨大力下，所能做出的最大維護。

“臣……領旨謝恩！必不負陛下所託！”唐深深叩首。他知道，這是皇帝給他，也是給李泌一系，留下的最後餘地。

朝會在一片抑的氣氛中散去。唐走出大殿，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，讓他神一振。杜有鄰和嚴明立刻圍了上來，面憂。

“先生，陛下他……”杜有鄰言又止。

“無妨。”唐擺了擺手，臉上看不出喜怒，“陛下的置，已是周全。我等做好分之事即可。”

嚴明低聲道：“先生，糧道之事，某願往！定保糧道暢通！”

唐看着他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和依舊不甚靈便的左臂，搖了搖頭：“你的傷還未好利索，此事我另有安排。你留在司，協助我分析報，尤其是史思明和安慶緒的向，我總覺得，他們不會坐視我軍後撤。”

回到職方司，唐立刻投到繁重的工作中。他協調兵部，重新規劃糧道線路，增設中轉糧倉和護衛兵力；同時，嚴令各方斥候，加大了對、范方向的偵查力度。

夜深人靜時，他獨自坐在案前，看着搖曳的燭火，心中並無多被“戴罪立功”的屈辱，反而有一種異常的平靜。歷史的軌跡，似乎有着強大的慣，並非他一人之力可以輕易扭轉。郭子儀冬季暫停攻勢，退守咸，這與史書記載吻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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