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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制_第6章 廟堂風波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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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子儀劫糧功的捷報,如同給初生的靈武朝廷注了一劑強心針,連帶着職方司與唐的聲也水漲船高。肅宗在欣喜之餘,對唐更是信重,甚至在一些涉及錢糧調配、吏考核的事務上,也開始徵詢他的意見。這無形中,將唐進一步推向了權力漩渦的中心。

這一日,行轅舉行了一次關於下一步戰略方向的前會議。氣氛遠比平日凝重。郭子儀、李弼等將領主張穩紮穩打,先鞏固朔方、河東基,切斷安史叛軍與老巢范的聯繫,再圖收復兩京。而另一些以宰相房琯為首的文臣,則力主趁叛軍主力被牽制,應集中兵力,直撲長安,迎回上皇,以正天下視聽,速定人心。

房琯此人,名甚高,善於清談,卻缺乏實際軍事經驗。他引經據典,慷慨陳詞,將迅速收復長安的意義拔高到關乎朝廷正統、維繫民心的層面,話語極力,引得不文臣附和。

“房相之言,看似有理,實則冒險。”郭子儀眉頭鎖,聲音沉穩如鐵,“叛軍主力雖部分東調,然長安乃其必守之地,城高池深,守將又是悍將安守忠。我軍新集,兵力未厚,若頓兵堅城之下,久攻不克,叛軍援兵四集,則大勢去矣!當務之急,乃斷其本,緩圖兩京。”

雙方爭執不下,肅宗面猶豫,目不由看向了並未輕易發言的李泌,以及被特許列席會議、負責提供報支持的唐

“李卿,唐卿,你二人以為如何?”

李泌沉片刻,道:“陛下,郭帥老謀國,其言乃是萬全之策。然房相所言民心士氣,亦不可不慮。或可遣一偏師,做出直長安之勢,牽制叛軍注意力,主力則按郭帥之策,北圖范,東斷聯繫。”

這時,唐,先對肅宗及眾臣行了一禮,才緩聲道:“陛下,諸位相公、將軍。下掌管職方司,近日多方報印證,叛軍部,並非鐵板一塊。安祿山病重,其子安慶緒與嚴庄、高尚等謀士貌合神離,麾下漢將與胡將亦存齟齬。其財政因我軍劫糧及此前濫發賞賜,已顯困窘,正在其控制區橫徵暴斂,民怨漸起。”

他頓了頓,環視眾人,繼續道:“故以下愚見,房相速取長安之策,過於急切,恐蹈潼關覆轍。而郭帥斷之策,雖穩,然耗時恐久,只恐朝廷財力、民心難以長久支撐。不若雙管齊下:明面上,以李弼將軍出井陘,威脅叛軍側後,郭帥主力伺機北進,此為‘斷’;暗地裡,可效仿陛下此前詔書‘攻心’之策,由職方司設法,加大對叛軍部之分化瓦解,尤其是拉攏其麾下漢將,並聯絡河北尚心懷唐室的義士,待其,則收復兩京,可事半功倍。”

他這番話,既肯定了郭子儀戰略的核心,又吸收了房琯對人心的重視,並提出了一條切實可行的暗線,將軍事行與政治瓦解結合起來。

房琯聞言,臉有些難看,他原本指這個新進能支持他速勝的提議,沒想到唐卻站到了郭子儀和李泌一邊,還提出了更的方案。他冷哼一聲:“唐主事倒是好謀算!然則分化瓦解,談何容易?需耗時日,若遷延不決,只恐朝野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