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如同文火慢煎，地窖里分不清晝夜，只能憑藉康黛娜手下送飯的次數，模糊估算着時辰。唐強迫自己靜心，反覆推演計劃的每一個環節，查補缺。

康黛娜則顯得沉靜許多，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養神，或是拭那柄鑲嵌着寶石的緻匕首，唯有偶爾抬眼時眸中閃過的銳，顯出心的並不平靜。

嚴明離去已超過十二個時辰，依舊杳無音信。這無疑加重了地窖的凝滯氣氛。聯絡杜有鄰，潛窖中面見太子，再布置人手……每一步都險象環生。

“放心，”康黛娜似乎看出唐的焦慮，難得開口安，“你那嚴校尉，看着就是命之人。既能在含嘉倉死裡逃生，這次也定能事。”

話音剛落，地窖口傳來三長兩短、有節奏的敲擊聲。康黛娜立刻起，親自過去移開偽裝。下來的是阿財，他臉有些發白，氣息微。

“如何？”康黛娜立刻問。

“魚咬鉤了！”阿財語速很快，帶着一興，“按照計劃，我故意在負責採買的同伴面前說，提及曾在城永嘉坊一荒廢的侯府後牆，見過鬼鬼祟祟的人影，像是傳遞東西。這話果然傳到了袁福耳中。一個時辰前，元載府上派出了一隊幹家奴，暗中控制了那廢府，剛剛傳來消息，他們……他們找到了！”

唐神一振：“他們找到了我們放進去的東西？”

“找到了！”阿財重重點頭，“那封河北來的信，還有幾份仿造的、關於朔方軍糧草調的文書，都被他們如獲至寶地起走了！帶隊的人當場就快馬加鞭回去稟報了！”

了！第一步功了！唐與康黛娜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如釋重負和接下來的凝重。餌已吞下，就看元載接下來如何作。

“元載府和別院那邊，有什麼靜？”唐追問。

“戒備更嚴了，尤其是別院書房附近，幾乎五步一崗。另外，府中派出了幾波快馬，方向不一，像是傳遞急消息。”阿財答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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