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，主人有請。”

唐回過神來，發現不知不覺，外面雖然看不到外面似乎已是白天，因為石室頂壁某個巧妙設計的通風口進了一極其微弱的天。

他放下卷宗，跟着顧叔，再次通過那條狹窄的甬道，來到了李玙所在的那間石室。

李玙看起來一夜未眠，眼中帶着，但神卻似乎不錯。他面前攤開着一張巨大的地圖，上面標註着許多符號，似乎正在推演着什麼。

見到唐，他直接問道：“看得如何？可有所得？”

唐整理了一下思緒，將自己一夜的閱讀所得，特別是關於李林甫可能長期運用秘指令系統的猜測，以及當前安祿山勢大、朝廷部卻傾軋不休的危局，條理清晰地陳述了一遍。

李玙靜靜地聽着，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，最終停在范的位置。

“你看得很准。”李玙嘆了口氣，“李林甫經營多年，樹大深。楊釗不過是他的一條惡犬，雖更顯張揚，但論及狠縝，猶有不及。至於安祿山”他手指用力點了點范，“此獠反跡已，狼子野心，路人皆知。可笑滿朝文武，包括……包括父皇，卻仍心存僥倖，或視而不見，或忙於鬥！”

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力和憤懣。

“殿下，”唐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道，“那我們如今該從何着手？”

李玙看向他，目深邃：“敵強我弱，不可力敵，只可智取。當前首要，並非直接對抗李林甫或楊釗，那樣是以卵擊石。”

他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點：“我們要做的，是固本和楔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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