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能覺到，費先生那邊的算盤聲徹底了，呼吸也變得重起來。

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唐將幾本賬冊合上，站起。

費先生如同驚的兔子般猛地抬頭看他。

“費先生，這幾本賬目小子初步核了一遍，數目倒是清晰，只是有些往來細節，還需再想想。”唐語氣平常，“今日便先到此，小子回去再理理思路。”

“啊好，好，唐先生慢走……”費先生如蒙大赦，連忙起。

唐對他點點頭，轉走出賬房。

他沒有回自己那間小屋，而是憑着記憶，朝着薛紅線所在的聽雪閣方向走去。他知道，小菱或者薛紅線本人，一定在等着他的彙報。

果然，剛走到通往主樓的小徑，綠侍小菱便如同幽靈般從一叢翠竹後現，對他微微一笑：“唐先生，算完賬了？大家有請。”

再次踏聽雪閣，薛紅線正坐在窗邊榻上，面前擺着一局殘棋，手邊一盞清茶冒着裊裊熱氣。似乎並未留意唐進來，專註地看着棋盤。
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落下一子，頭也不抬地問道。

唐躬行禮：“回大家，賬目本做得極為乾淨，數目清晰，流程完備。”

“哦？”薛紅線似乎輕笑了一聲，“那就是沒看頭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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