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兄……為掩護小子，重傷，恐已……凶多吉。”唐聲音低沉，帶着悲痛。

薛紅線沉默了片刻，麗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緒，只有眼底深掠過一極淡的波瀾。出纖長的手指，拈起那枚腰牌，指腹挲着上面的柒字和污。

“褚老的賬，要提前收了……”輕聲重複着唐帶來的暗語，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卻冰冷，“他倒是會給我找麻煩。說吧，怎麼回事？”

唐不敢瞞，簡略地將自己如何捲漕案、如何被鄭叔明和李琨控制、如何發現辟塵錦和銅錠硝石的秘、如何被追殺、雷萬春如何救下自己並囑託前來等經過，快速說了一遍。他只去了那個神秘男人和斗篷人的信息，模糊稱為李琨背後之人。

薛紅線靜靜地聽着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梳妝檯面，發出輕微的嗒嗒聲。

當聽到辟塵錦走私出海、銅錠硝石輸往河北時，的眼神變得愈發銳利。當聽到唐那幾張推測筆記被滿京兆府、史台時，甚至發出了一聲極輕的、不知是譏諷還是驚訝的嗤笑。

“呵……捅破天了，還真是。”聽完，評價了一句，語氣莫測。

站起，走到窗邊，掀開紗簾一角，向樓下寂靜的巷子，看了片刻，才緩緩道：“你知道現在外面有多人在找你嗎？金吾衛、京兆府、史台的眼線，甚至還有宮裡出來的探子……李琨那條老狗這次可是急紅眼了。”

唐後背一涼。

“不過……”薛紅線放下紗簾，轉過，打量着他，“你能活着跑到我這裡，還能說出這番話來，倒是讓我有些意外。雷萬春那渾球，這次總算沒看走眼。”

踱步到唐面前，距離很近，唐能聞到上那冷冽的香氣，甚至能看清睫投下的影。

“你想活命嗎？”問，和那個神秘男人、雷萬春一樣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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