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連忙鑽了過去：“你傷了？！”

“廢話……不然……早出去接你了……”雷萬春着氣，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，“上點子了……折了兩個弟兄……才甩掉……”

唐看着他小腹不斷滲出的鮮，手足無措：“這……這得趕止！”

“止個屁……”雷萬春啐了一口帶的唾沫，“金瘡葯……早用完了……死不了……暫時……”他猛地抓住唐的胳膊，手指冰冷，“聽着……小子……計劃有變……我這樣……撐不到帶你去見貴人了……”

他從懷裡艱難地出一個小巧的、看似普通的銅製腰牌，塞進唐手裡。腰牌上沒有任何職紋飾，只刻着一個數字——“柒”，以及一個模糊的、彷彿雲紋又似龍爪的暗記。

“拿着這個……去平康坊……北里……尋一家凝翠閣的館……找……找一個薛紅線的姑娘……把腰牌給看……就說……就說褚老的賬，要提前收了…………自會安排……”

雷萬春每說幾個字，就要上一大口氣，鮮從指間流出得更快。

平康坊？館？薛紅線？唐握着那枚帶着污和溫的腰牌，只覺得無比燙手。這和他想象的貴人相去甚遠！

“別……別那副死樣子……”雷萬春似乎看穿他的想法，扯了扯角，“凝翠閣……是……是咱們的地方……薛大家……是自己人……比十個雷萬春都頂用……”

他猛地一陣劇烈咳嗽，咳出更多的沫子，眼神開始渙散：“快走……他們……他們搜完那邊……很快就會過來……我……我替你……再擋一陣……”

“不行！”唐口而出。雖然他並不完全信任雷萬春，但讓他丟下一個為救自己而重傷的人，他做不到！

“滾！”雷萬春突然瞪圓眼睛，用盡最後力氣低吼道，“婆婆媽媽……想一起死嗎？！老子……老子答應褚老頭要送你出去……別讓老子……白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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