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看着那滿滿一箱，幾乎能埋沒一個人的卷宗，倒吸一口涼氣。但他心中卻湧起一近乎瘋狂的興他們同意了！他們竟然真的同意了！

這意味着什麼？意味着他的猜測可能是對的！李琨背後的人，確實需要他往下查！哪怕希渺茫！

“謝大人！小子必定竭盡全力！”他躬道。

隨從不再多言，轉離去。

門一關上，唐立刻撲到木箱前，如同飢的旅人看到食，開始瘋狂地翻檢起來。

劍南道西川織造局的記錄、司農寺的公文簿、范鎮的文書摘要……竟然真的都有！

他顧不上疲憊，也顧不上那冰涼的飯食，立刻投到浩如煙海的信息之中。

這一次，他不再局限於賬目數字，而是開始閱讀公文容，留意任何可能與王鶴、耿仁智以及辟塵錦賞賜時間點相關聯的信息某次不起眼的調度、某份含糊的彙報、某個人員的突然調或獎賞……

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，更是一場與幕後黑手清理速度的賽跑。

他發現，西川織造局上報的辟塵錦產量，在天寶十載之後，有過一個微小的、但持續的下，記錄原因是金稀缺，工藝難度增大。但同期，並未見到朝廷責罰或催促的文書。

司農寺的記錄中，王鶴在其獲賞前後半年的考功記錄平平，並無突出表現，甚至有一次因核對田畝數目疏忽而被記過的記錄，與督辦春耕得力的賞賜理由截然相反！

而在范鎮的文書中，耿仁智的名字出現在幾次請求追加軍需補給的報告副署中，理由多是邊急，損耗過大，但數額並未超出常例太多。唯獨在他獲賞之後不久，有一批關於更換營帳帷幔的申請，申請數目巨大，理由是要應對北方嚴寒風沙，但獲批的數目卻被大幅削減，批複意見是營帳乃軍械，非華飾之所，應以實用為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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