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冰冷而悉，帶着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。

李管事！

火再次亮起，不是油燈，而是幾支迅速被點燃的火把，將破敗的神堂照得通明。持火把的是幾名着黑勁裝、面冷的漢子，絕非鄭府尋常護衛，作整齊劃一，着軍伍的肅殺之氣。他們迅速控制了神堂的各個出口，刀已出鞘，刃口染。

地上躺着三。一是那斗篷人，兜帽被扯開，出一張蒼白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臉，口一個，仍在汩汩冒。另外兩則是黑蒙面，顯然是剛才埋伏突襲的人。

螳螂捕蟬，黃雀在後。李管事，才是那隻黃雀。

李管事本人就站在距離唐藏的雜堆不到十步的地方，負手而立，臉上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明管事的模樣，而是帶着一種冰冷的、居高臨下的審視。他甚至沒看地上的一眼，目如同鷹隼，牢牢鎖定了雜堆的影。

“還要我親自請嗎？”李管事的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。

唐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完了。所有的掙扎，所有的僥倖，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。他自以為是的行，從頭到尾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。

他緩緩從雜後站起，灰塵和蛛網沾了滿頭滿臉，顯得更加狼狽。懷中的《算經指要》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無所適從。

“李……管事。”他的聲音乾無比。

李管事上下打量着他，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：“真是能跑，也真是能惹禍。若不是我一直派人跟着你，今日這出好戲，豈不是要錯過了？”

他一直派人跟着！從什麼時候開始？從他離開鄭府？還是更早？那街口的驚馬……難道是李管事的人的手筆，不是為了救他，只是為了不讓他在李管事趕到前被別人控制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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