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再次落在那本漉漉、邊角破損的《算經指要》上。褚先生的書肆是回不去了，但褚先生這個人，或許還有能接到的渠道？

他想起一個人——那個在鄭府書房院有過一面之緣、給他送過飯、眼神怯懦的小廝，冬青的“同事”。冬青死了，但那個小廝或許還在鄭府，或許……能從外圍知道一點消息？哪怕只是關於鄭府今日靜的流言也好。

但這想法極其冒險。鄭府現在必然是龍潭虎。

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，巷子另一端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、有規律的叩擊聲。

篤…篤篤…篤…

聲音很輕，像是有人用石子敲擊牆面。

唐渾一凜，立刻屏息，警惕地向聲音來源的方向。

黑暗中，一個矮小的影從一堆破木箱後閃了出來，同樣衫襤褸，像個流浪兒。那孩子左右張了一下，然後朝着唐藏的方向，低聲音喊道：

“喂！躲在裡面的！有人讓我給你帶個話！”

唐心臟猛地一！又是帶話？！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？！

那孩子見沒回應，似乎有些着急，又補充道：“說是什麼……‘算袋裡的東西，城南永寧坊，水祠廢屋，卯時’……就這句，聽不懂！話帶到了啊！”

說完，那孩子像驚的兔子一樣，扭頭就跑，瞬間消失在黑暗的巷弄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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