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制_第17章 血示(1)
那一點暗紅,如同地獄深淵睜開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唐。
“危!”
桌面上那刻痕猙獰的字,彷彿帶着無聲的吶喊和最後的絕,狠狠撞他的眼底。
冬青!是冬青的嗎?他暴了?他被發現了?他……還活着嗎?
巨大的恐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負罪瞬間攫住了唐。那個總是低着頭、聲音細弱的小廝,因為他那枚銅錢,因為他那份名單,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!
冰冷的寒意順着脊椎急速攀升,讓他渾汗倒豎。對方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,意味着況已危急到無法再用秘手段通的程度!危險不再是將至,而是已經降臨!可能就在門外,可能就在下一刻!
不能待在這裡!
唐幾乎是本能地吹熄了油燈,整個人進最暗的牆角,屏住呼吸,全力傾聽外面的靜。
夜,死一般寂靜。巡夜人的梆子聲似乎也消失了。這種異常的寂靜本,就是最大的不祥之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息都漫長如年。冷汗浸了他的衫,背後的傷在冰冷的汗水刺激下作痛。
就在他神經繃到極致時——
“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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