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堤上的死寂只持續了短短一瞬。

下一刻，扈從和護衛們如同被烙鐵燙到般猛地圍攏上來，刀劍出鞘半寸，警惕地掃視着四周混的河面與人群，將鄭叔明和唐牢牢護在中心。那名扈從更是臉鐵青，一把將還嵌在泥土裡的木杆拔出，仔細查驗斷口。

“阿郎！您無恙否？”扈從的聲音帶着後怕的嘶啞。

鄭叔明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抬手拂了拂被唐推搡時沾上塵土的襟，作緩慢而穩定。他的目卻始終沒有離開唐，那銳利如鷹隼的審視，幾乎要將唐從裡到外剖開。

唐後背的疼痛陣陣傳來，火辣辣一片，想必已被破。但他此刻渾然不覺，只是在那目下到一陣冰冷的寒意。剛才那一下，完全是急之下的本能反應，他甚至沒時間權衡利弊。但現在回想起來，這舉可能帶來的後果，讓他不寒而慄。

是福？是禍？

“無妨。”鄭叔明終於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他轉向唐，“你，傷了？”

“回明公，只是些許傷，不礙事。”唐連忙低頭回應。

鄭叔明微微頷首，對扈從道：“查驗那纜繩斷口，還有這桅杆。所有相關船工、吏員，一律暫扣問話。”他的命令簡潔冰冷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“是！”扈從領命，立刻帶人沖向那艘肇事的漕船，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呵斥與。

鄭叔明這才再次將目投向唐，那眼神中的銳利似乎收斂了些許，多了一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。“反應倒快。”他淡淡評價了一句，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其他。

唐不敢接話，只是將頭埋得更低：“小子魯莽，衝撞明公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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