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先生聽罷，神稍霽，但眼底仍存有一疑慮。不過，唐方才展現出的學識確實打了他。在這長安城中，能一眼看破典籍文字謬誤的年輕人，不多。

“罷了，”褚先生嘆口氣，“相逢即是有緣。你既通文墨，落難於此，某也不好見死不救。某這書肆雖小，尚缺一個幫忙整理、抄寫之人，你可願暫留此？至有個棲之所，餐食某也可提供，總好過流落街頭，被金吾衛抓了去。”

唐聞言，心中頓時一松，幾乎要落下淚來。這簡直是絕逢生！他立刻深深一揖：“先生大恩，唐沒齒難忘！願聽先生差遣！”

“嗯，”褚先生點點頭，“某姓褚，你往後便喚某褚先生即可。後院有一小屋，堆些雜，稍後收拾出來你可居住。記住，安分守己，莫要再惹麻煩。”

“是，唐明白。”

正說著，門口線一暗，一個穿着青圓領袍、頭戴腳襆頭，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進來，目掃過店，落在褚先生上：“褚先生，某家郎君要的《河嶽英靈集》可到了？”

褚先生連忙迎上：“到了到了，早已備好，正要給您送去。”他轉從書架高取下一個緻的錦盒。

那管家接過，打開查驗，隨口道：“聽聞平康坊的劉學士近日得了一幅古帖，說是王右軍（王羲之）真跡，邀了幾位好友鑒賞，竟無人能斷其真偽，爭辯不休，倒了近日一樁雅聞趣事。”

褚先生笑道：“王右軍真跡豈是易得？想必是後人所摹吧。”

管家點頭：“誰說不是呢。不過其中一字，‘永’字第八筆，似有疑竇，眾說紛紜，連國子監的博士也莫衷一是……”

一旁正在假裝整理書架的唐，聽到此，幾乎是下意識地，頭也未抬便輕聲接了一句：“可是‘趯’法力度不足，缺了啄勢？”

話音落下，店頓時一片寂靜。

！上唐了在盯地刷刷齊間瞬，目的家管那和生先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