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巨大、嘈雜，但在陳安耳朵里，這就是世界上最妙的工業響曲。

“了！它自己了！” 魯大師嚇得一屁坐在地上，指着那個飛，“妖法！這是把厲鬼關在鐵罐子里推磨啊！”

蘇婉兒也嚇得捂住耳朵，躲在沈碧君後：“小姐！那是怪在嗎？”

只有沈碧君。 死死盯着那個飛。 雖然不懂原理，但看見了——那個飛通過皮帶，連接到了旁邊的一台巨大的鍛造錘上。

原本需要四個壯漢流掄大鎚才能鍛打的鐵錠，此刻在蒸汽機的帶下—— “咚！！！” 幾百斤重的機械鎚頭狠狠砸下！ 火星四濺！ 燒紅的鐵錠瞬間被砸扁！
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 不知疲倦！不知疼痛！ 每一次錘擊，都讓大地跟着抖！

沈碧君的瞳孔劇烈收。 是個商人。 瞬間算清了一筆賬： 這台機，不吃草，不睡覺，不領工錢，只要喂點煤炭，乾的活頂得上五十個最好的鐵匠！ 這意味着什麼？ 意味着本的暴跌！意味着產量的暴漲！ 意味着……無敵！

“陳安……” 沈碧君的聲音在抖，衝過去，不顧陳安上的油污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這東西……這東西能量產嗎？！”

陳安看着眼前這個為了金錢而興的人，笑了。 他了臉上的汗，指着那台轟鳴的機： “沈老闆。” “正式介紹一下。” “這是工業革命的火種。” “從今天起，大寧朝的手工業時代，結束了。”

他轉過，看着那些敬畏地跪在地上磕頭的工匠們。 “都起來！” “別跪神仙！這是科學！” “魯大師！別發獃了！把這台機接上咱們的鏜床！接上鼓風機！” “以前一個月才能造一把槍？現在，有了它，我要你們一天造十把！”

魯大師從地上爬起來，看着那台不知疲倦的“鋼鐵怪”，眼中的恐懼逐漸變了狂熱。 作為一個工匠，他太知道“力”意味着什麼了。 “是！爺！老朽拼了這條老命，也要把它伺候好！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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