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洲山海錄_第23章 混沌途-靈繭心(1)
青玄道人離了不周山,形化作一道清蒙遁,直往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而去。
越是遠離洪荒大地,周遭景象便越發奇異。原本清朗的虛空逐漸變得模糊,地水火風不再溫順,時而颳起蝕骨銷魂的混沌罡風,時而卷過焚盡萬的虛空劫火。更有無數破碎的時空碎片如同暗礁般潛伏,若是不慎撞上,便是大羅金仙也要費一番手腳。
這便是天地未開之前的混沌殘留之地,無序、危險,卻又蘊含著最本源的法則碎片。青玄謹守心神,頂門現出那略顯黯淡的清凈道果,清蒙蒙的仙護住周,循着冥冥中那道祖法旨傳來的道韻指引,小心翼翼地穿梭其間。
途中,他亦遇到其他趕往紫霄宮的先天神聖。有腳踏祥雲的仙風道骨之士,有乘騎異的威嚴皇者,亦有周籠罩在神中、看不清面目的神秘存在。彼此相遇,大多只是微微頷示,便各自趕路,並無多言。在這大道機緣面前,誰都存着一分謹慎與專註。
青玄能覺到,這些同行者中,氣息強弱不一,但最弱者也是太乙金仙巔峰,強者更是深不可測,周道韻與天地法則織,令人心凜。“洪荒之大,能者輩出。”他心中暗嘆,更覺自道基損後,與這些頂尖大能相比,差距明顯,對紫霄宮講道愈發。
同時,他也察覺到幾縷不善的窺探之意,似有魔道之輩混跡其中,只是礙於混沌險惡與道祖威嚴,未敢輕易生事。這讓他對不周山的安危,又添了幾分憂慮。
歷經不知多時日的艱難跋涉,穿越了無數險阻,前方混沌之氣忽然變得稀薄,一座古樸恢弘、紫氣縈繞的宮殿廓,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。那宮殿看似不遠,卻又彷彿隔着無盡時空,散發出浩瀚無邊的威嚴道韻,正是紫霄宮!
宮門前,已聚集了數十道影,氣息磅礴,神繚繞。青玄收斂氣息,悄然落在邊緣,靜待宮門開啟。他知道,一場關乎洪荒未來格局的盛會,即將在此展開。
就在青玄抵達紫霄宮外,心神為之所奪之際,遠在洪荒中心的不周山幽谷,卻因他的離開,而產生了一極其細微卻影響深遠的變化。
青玄布下的周天星斗護山陣確實玄妙,引星辰之力與地脈之氣,將山谷守護得固若金湯,隔絕了外界絕大部分的窺探與侵擾。然而,陣法終究是死,失去了青玄這位金仙主陣之人的心神時刻牽引與調整,其運轉便了幾分靈圓融,多了一刻板與……微不可察的滯。
這種滯,對於外界強敵而言或許難以察覺,但對於山谷與不周山本源氣息相連的靈而言,卻如同平靜湖面投的一顆細小石子。
泉畔那枚乙木繭(蘇瑤),對氣息變化最為敏。它首先察覺到,平日里那溫和醇厚、時刻滋養着它的青玄道韻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雖然堅固卻略顯“冰冷”的陣法屏障。繭表面流轉的青翠芒,因此微微波起來,傳遞出清晰的不安與依賴落空的意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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