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正一解釋道：“當時西邊鬧了時疫，災嚴重，當地員又刻意瞞報，釀了大災。朝廷得到消息的時候，已經死了不人，還有流民不管控，將疫帶到了其他地方。因為死的人太多，要進地府的靈魂太多，鬼差就搬了原本的住所，黃泉路改道，正好經過了皇子府。事就那樣發生了。誰都沒辦法阻止。柳澈並未糾纏於這件事，只是帶着我，離開了家門，開始了遊歷。他好似對這些有關鬼魂、地府的事產生了興趣，想要追溯源……我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。因為他的提議，才跟着他，重新開始遊歷山川。”

葉正一說到此，悵然嘆息，“沒有走完，沒有找到那個源頭，他就死了。他臨死的時候，請我畫一幅畫，他想看看自己。我畫了……我看到了柳澈……那一看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人。但他死之後，沒有變鬼魂。我也沒有去投胎，就繼續到遊歷，留下了很多畫作。再然後，他沒看到的……我看到了。我都看到了……”

我的一顆心提了起來，追問道：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
葉正一將之前敘述時的神態都收了起來，暮氣沉沉的樣子一掃而。他笑着看着我，“年輕人，我活了那麼久，當了鬼也當了那麼久，我要真想死，早就死了。”

我一怔，一時沒有接話。

我想到了被自己忽略的事實。

葉正一……早就死了！

我心跳加快了幾分，又很快平靜下來。

得抓住這個機會……可以做到的。我可以做到。

“柳澈大概有那種為自己理想獻的大無畏神，我可沒有。我只是混日子罷了。我人生中最冒險的時候，也只是在我的年，在我衝進火海，想要挽回我母親牌位的時候。後來么……”葉正一弔兒郎當地咂咂，“我看到了那些東西，就更加不想死了。但要說活着……那樣活着，也沒什麼意思。”他突然唉聲嘆氣起來，“不管這世界是變好，還是變壞，我都隨波逐流，能多活一天，就是一天。”

我閉了閉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了葉正一的模樣。

我能覺到自己的能力在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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