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兩個產權人的親屬都進了警局，對馬長來說肯定是個糟糕的壞消息。

小張的況其實還好說，比較大的麻煩是我們這一組人是小張犯案前，最後接他的人。小張的父母在同一天過世，小張還了一個犯罪嫌疑人，接下來的拆遷工作可能也會有些程序上的麻煩，但也僅僅是麻煩。

胡凱的況就更惡劣了。就算胡凱本人有前科，一個家庭因為拆遷而發生糾紛、進而導致有人死亡，這都是拆遷辦不願看到的負面新聞。

誰都知道有人為了錢而殺人，那不能怪鈔票。可換做是房產、拆遷補償款，就不是每個人都有這麼清晰的邏輯思路了。

社會上早就有了相關的“共識”。沒拆遷的時候盼着拆遷，拆遷之後又怨恨拆遷導致家庭員反目仇、分崩離析。這和沒錢的時候賣力賺錢，不惜一切，有錢了之後又懷念沒錢時的真和平淡一樣。甚至，這可以套用到很多況上。人總是嚮往自己沒有的東西，不在乎、甚至貶低、憎恨自己已有的東西。

這是人之常，也是常見的輿論危機。

我都看到了馬長額頭上暴起的青筋。這時候，馬長甚至瞪了我一眼。我立刻被提醒，想起了徐鋼、徐鐵那對兄弟。

徐宗一家的事被徐鋼留守兒的份給帶了過去，焦點沒放在拆遷上。但胡凱的事要是在那兒得到了關注，徐家已經平息的事件又會被翻出來。殺了徐鐵夫妻的徐冰捷可還沒被判刑，這案子也還沒有塵埃落定呢。

我在馬長的目下，低下頭，做出了愧狀。這有些演戲的分在，但也是我真心實意的歉意。這事並不能怪我，我不是直接責任人，可我沒將工作做到盡善盡，也是肯定的。沒人能將事做到完，不出事的時候，不完就不完吧，出事了，總該要有些悔意，後悔自己當初沒有更加用心。

馬長也就是瞪我一眼，就了蔣佑他們，要理胡凱的事。

我回到辦公室，就被瘦子八卦兮兮地盯着看。他們肯定是聽到了走廊上的對話。我攤攤手，提醒他們馬長的不滿。

“反正以後我們是別想調到宣傳口了。”瘦子很有覺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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