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之後，我太太又接了電話。又是那個電話亭！也是……”

“這次還是那個人打來的？”

“不，不是，是另一個人，也是個老人，但聲音不一樣。這個人很……很痛苦，不是，是……是懊悔，應該是懊悔。他是一邊哭一邊說，跟我太太說，後悔了，他不該相信那個人，他要好好對他，求他來看看他，還說把房子給他。他應該是把我太太當做是自己兒子了，說對不起什麼的。我太太打斷他，告訴他打錯了。那個人就不哭了，問我太太不是杜雲嗎。我太太說不是。電話就掛了。我太太跟我說了之後，又說自己對這個名字有印象。問了爸媽，還有以前的朋友同學什麼的。我開始還覺得小題大做，但後來，後來正把這個杜雲找出來了。也沒多久，就是一兩天，就找出來。那個杜雲原本住在一個小區的，和我太太是小學同學，但母親在小學的時候，就去世了，父親再婚，就搬去跟外公外婆住，後來父親都不管了。那個父親，就還住這個小區，前年中風，癱了，他那個老婆不管他，直接跑沒影了，還是他兄弟姐妹幫着照顧，但拖到去年年中的時候，人就沒了。然後他那個老婆又冒出來，要繼承房子。他們家裡人在小區裡面都有鬧過，居委會來人調解過，但那個兒杜雲一直沒出現。”

“所以，您太太接到的電話，來自於一個死人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林先生？”

“是……是死人……我，我們那時候，不確定。我們和那個人也不認識，沒來往過，誰知道是不是有人裝的？但應該沒人那麼無聊。總之……總之就是那樣……”

“之後是不是又接到過電話？”

“嗯……我太太有些被嚇到，不忘那裡走了。那兩萬塊錢，我們也又埋回去了。我們……我們以為，這種事，這樣，這樣應該就沒事了……我太太那天，那天忘記了，就又往那條路走了，然後經過的時候，電話又……我太太當時沒接，回來跟我講，嚇都嚇死了。但從那天開始，老說自己幻聽，聽到了那個電話鈴聲。晚上都睡不好。我有天晚上醒來，發現旁邊沒人，我太太都不在家裡面。我出去找，找到……就在電話亭……半夜一點多，在電話亭裡面接電話，還蹲在地上哭。我……我看着，真的瘮人啊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去，居然對我笑……說，是的電話……是打來的。從小是帶大，但在念書的時候，就去世了，老人家走得急，都沒趕上見最後一面……我……唉……一直很後悔。我那時候看開心，那個電話裡面的聲音也不做什麼……就是當時太晚了，我陪大晚上的在外面站了半個多小時，看都凍得發僵了，就哄先回去了。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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