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諾則迅速計算着：“以‘暗梭’當前狀態，全速返航，不考慮任何阻礙和追蹤，抵達青雲宗控制星域邊緣至需要四日。而據‘影帥’通訊中的況推斷，和前線崩潰可能在一兩日就會發生不可逆轉的惡化。我們趕不回去。”

“就算趕回去，”林塵的聲音嘶啞，卻異常冷靜，“以我們現在這殘兵敗將的狀態，能改變什麼？面對有備而來、可能勾結了燃羽或更危險勢力的者，面對前線那有組織的蝕影狂？我們回去，更大的可能是被捲泥潭，與宗門一同陪葬。”

“那難道就眼睜睜看着宗門覆滅，看着盟友們犧牲嗎？”雲淺月的聲音帶着抖，並非質疑林塵，而是無法承那份沉重。

林塵站起，走到觀察窗前，凝視着遠方那顆墨綠的、如同宇宙毒瘤般的行星“葬星湖”。手背上的印記微微發熱，彷彿在與那行星深散發的詭異諧波產生着某種遙遠的、危險的共鳴。

“我們回去，是賭一個可能極小的、與敵人正面消耗、拖延時間的機會。”林塵緩緩說道，每一個字都像石頭般沉重，“我們留下，繼續任務，是賭一個可能同樣渺茫的、直搗黃龍、從本上打斷敵人計劃，甚至可能逆轉全局的機會。”

他轉過，目掃過艙每一個人，從雲淺月盈淚的眼眸，到星諾抿的，到灰燼等人抑的憤怒，再到零那充滿恐懼與迷茫的臉。

“影帥和宗主，拼着暴風險發來通訊，不是要我們立刻放棄一切回去救火。他們是告訴我們後方的況，把最後的抉擇權給我們。因為他們知道，我們在這裡，或許掌握着唯一能真正‘破局’的鑰匙。”

他抬起左手，手背上的暗金印記在昏暗的線下流轉着微。

“徐謙敢在這個時機發難，前線蝕影的攻勢突然如此同步且有組織，這一切，真的只是巧合嗎？還是說，‘博士’在‘葬星湖’的儀式，不僅是為了他所謂的‘升華’或‘召喚’，更是為了配合某種更大的戰略——牽制甚至摧毀‘誅魔盟’的核心抵抗力量，為蝕影的全面擴張，或者為燃羽的某個終極目標，鋪平道路？”

林塵的分析讓眾人心中一震。的確，時間點太過巧合！

“如果我們現在放棄，‘博士’的儀式很可能順利完。屆時，無論是創造出更可怕的‘門徒’，還是真的引來了‘傷痕’深更恐怖的存在，亦或是達了其他未知目的，其結果，都絕不僅僅是青雲宗或‘誅魔盟’的覆滅。那將是整個秩序側倖存文明都無法承的災難。”

他看向零：“零，你告訴我，那個‘祭池’和‘共鳴尖塔’，如果儀式完，會發生什麼？‘博士’到底想得到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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