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弟明白。”

計議已定，兩人又談許久，吳用方才離去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梁山在明面上依舊是大肆招兵買馬（吸納流民、收編小綠林）、整頓軍務、發展生產，與周邊州府的關係時時松，不斷，但大維持着一種擴張與防守並存的態勢。

暗地裡，幾項工作悄然展開。

戴宗麾下的銳探子，開始重新梳理曾頭市相關的所有信息，從曾頭市歷年易賬目（部分被繳獲）、往來人員名單、甚至風水布局等方面進行復盤，尋找任何可能指向“九天玄”或其它異常勢力的蛛馬跡。同時，報網絡對僧道、異人、古市場的關注度再次提高。

樊瑞得到了新的“研究課題”——那枚黑令牌。宋江只告訴他這令牌材質特殊，可能與某些秘傳承有關，讓他嘗試在不破壞的前提下，用各種方法探測。樊瑞如獲至寶，搬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工：特製的藥水、可以應細微溫度變化的薄玉片、能吸附某些金屬屑的磁石等等，整天圍着令牌打轉，記錄下各種微弱的反應數據（雖然大部分他自己都看不懂代表什麼）。他還試圖用硃砂臨摹令牌紋路，繪製在特製的黃紙上，結果畫出來的東西歪歪扭扭，毫無反應，只能作罷。不過，在一次偶然將令牌靠近一小塊“煞斥石”時，他觀察到斥石末出現了極其微弱的排斥飄，這讓他興不已，認為令牌蘊含的能量質可能與煞之氣有某種對立，但為何，仍需索。

宋江自己，則按照吳用整理出的那些殘缺不全的“觀想”、“存神”法門進行嘗試。這些法門大多語焉不詳，或帶有濃厚的宗教彩，如“存想丹田如日”、“觀照泥丸神明”等。宋江摒除其中玄虛的部分，只取其集中神、視己、嘗試與某種意象或存在建立聯繫的核心理念，結合自與骨片通的經驗，慢慢索。

他發現，當自己心神徹底沉靜，觀想骨片中那浩瀚星輝的意象時，不僅與骨片的聯繫更清晰，自力運轉也似乎被那星輝意象洗滌，變得更加純，神力增長的速度也快了些許。他甚至開始嘗試，在修鍊時，將那一微弱的星輝，沿着某種特定的、彷彿符合天地韻律的路徑在緩緩運行，雖然效果微乎其微，但每次運行完畢，都覺得神清氣爽，耳聰目明。

時間一天天過去，梁山在穩步發展，暗中的積累也在進行。

這一日，戴宗帶來了關於曾頭市複查的最新進展。

“哥哥，學究，”戴宗神有些異樣，“仔細篩查曾頭市舊檔和詢問俘虜的莊客後，發現幾疑點。”

“其一，曾頭市近五年，曾多次以高價，通過幾支背景模糊的商隊，收購一些特定藥材和礦，清單在此。”戴宗遞上一張紙，上面列着“百年份的赤參”、“地心火銅”、“雷擊桃木芯”、“無水（特定時辰收集）”等，大多偏或帶有雷電、火焰屬，且多為煉製丹藥或法的材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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