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襲”的驚呼如同投油鍋的冰水，瞬間炸開了整個營地。原本沉寂的夜晚被撕裂，火把次第燃起，映照出一張張張而茫然的臉。士卒們條件反地抓起了邊的兵，在低級軍的呼喝下，迅速向哨塔示警的方向集結、警戒。

然而，除了那支兀自在灌木叢中的箭矢，以及空氣中瀰漫開的、越來越濃的甜膩腐朽氣味外，視野中空空如也，並無預想中如水般湧來的敵人。

“怎麼回事？！敵人在哪？！”劉唐提着一把朴刀，赤着上就沖了過來，瞪着銅鈴大眼四張。

“報……報告劉頭領！”哨塔上的弓箭手聲音有些發抖，“小的……小的剛才看見那邊灌木叢有黑影晃，好像……好像還在，就……就了一箭！”

“黑影？什麼樣的黑影？幾個人？”穆弘也趕到了，沉聲問道。

“沒……沒看清！好像……不是人形！速度很快，一下子就沒了！”弓箭手努力回憶，臉發白，“而且……中之後，那味道……”

眾人的目都投向那片灌木叢。在火把跳躍的線下，約可見箭矢釘的地方，周圍的草木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黃、萎，彷彿被瞬間幹了生命力。那甜膩腐朽的氣味，正是從那裡散發出來，聞之令人頭暈目眩，口煩悶。

“有毒！掩住口鼻！”穆弘經驗富，立刻喝道。

士卒們連忙扯下布條捂住口鼻，紛紛後退，眼中充滿了驚懼。這景象太過詭異，超出了他們對“敵人”的認知。

宋江此時已經回到了人群前列，臉凝重。他沒有解釋自己剛才就在附近，只是沉聲下令：“熄滅火把！劉唐、穆弘，帶你的人，呈扇形搜索營地外圍三十步，作要快，注意腳下和灌木深，發現任何異常，立刻示警，不得擅自！戴宗，帶斥候隊，向外擴展搜索一里，重點留意非人蹤跡和這種怪異氣味！其他人，原地結陣戒備，沒有命令，不得擅，更不許靠近那片灌木！”

一連串命令清晰果斷，讓有些慌的隊伍迅速安定下來，依令行事。

火把被迅速熄滅大半，只留下必要的照明。劉唐、穆弘各帶數十人，刀出鞘，弓上弦，小心翼翼地踏黑暗，搜索着營地外圍。戴宗則帶着手最矯健的斥候，如同狸貓般沒更深的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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