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德勒的雨依舊未停，泥濘的戰場之上，清理工作仍在有序進行，空氣中的腥味與焦糊味織，揮之不去。

蔣安國正站在一斷壁旁，凝視着眼前的廢墟，思索着後續的戰略部署，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“指揮，牟田口廉也的我們找到了，已經送過來了。”警衛連連長蔣興學說道。

蔣興學和李義兩人抬着一副簡易擔架，擔架上蓋着一塊破舊的軍布，被雨水浸，還沾着不泥土與跡，約能看到下面凸起的人形廓。

蔣安國轉過，示意兩人將擔架放在平整的石板上，語氣平靜：“掀開吧。”

蔣興學上前一步，輕輕掀開軍布，牟田口廉也的赫然出現在眼前，面慘白如紙，雙目圓睜，殘留着臨死前的驚恐與不甘，上的日軍中將制服早已被鮮浸，變得殘破不堪。

最目的是他的腹部，三道猙獰的傷口清晰可見，邊緣被火藥熏得發黑，顯然是被7.92毫米子彈擊中，子彈直接穿腹部，留下三個貫通的，鮮早已凝固發黑，沾染在下的擔架上，目驚心。

“腹部中了三槍，都是7.92毫米子彈，當場就沒氣了，死得不能再死了。”李義低聲彙報，語氣中帶着幾分解氣。

蔣安國蹲下，目落在牟田口廉也的上，眼神冰冷，沒有毫波瀾，緩緩開口說道：“這就是日軍第十八師團的師團長牟田口廉也，雙手沾滿了華夏百姓的鮮，也是參與南京大屠殺的罪魁禍首之一。”

一旁聞訊趕來的戴安瀾，也湊上前來查看，他仔細打量着牟田口廉也的，隨即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鄭重地糾正道：“安國，你這話有誤。第十八師團確實是南京大屠殺的罪魁禍首之一，手上沾滿了南京同胞的鮮，但當年率領第十八師團參與南京大屠殺的，是師團長牛島貞雄，並非牟田口廉也。”

蔣安國聞言，微微一僵，臉上出一錯愕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
他一直以為，牟田口廉也便是當年參與南京大屠殺的核心人，如今得知真相，難免有些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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