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滄州驛站。

李嵩穿着件月白錦袍，手裡把玩着個玉如意，見雲澈進來，立刻起拱手，笑容滿面：“雲首領年有為，李某久仰大名。”

他後站着四個帶刀侍衛，腰牌上刻着 “錦衛” 三個字，眼神銳利如鷹，顯然是練家子。

“李大人客氣。” 雲澈在他對面坐下，斷刀就放在桌案上，刀刃衝著李嵩，“不知朝廷派大人來，有何指教？”

“指教不敢當。” 李嵩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說，“聖上聽聞燕雲平定，龍大悅，特命李某前來嘉獎。另外……” 他話鋒一轉，“聖上還說，幽燕會這些年勞苦功高，若肯歸順朝廷，既往不咎，還能封加爵。”

“歸順朝廷？” 趙虎怒拍桌案，“當年朝廷坐視契丹人屠城，如今倒想起我們了？”

李嵩臉上的笑容不變，眼神卻冷了幾分：“趙將軍息怒。此一時彼一時，當年之事，自有佞作祟，如今聖上親政，正要撥反正。” 他從袖中掏出份聖旨，“雲首領，只要你在這上面簽字畫押，滄州知府的位置就是你的。”

雲澈看着聖旨上 “歸順” 兩個字，突然笑了：“李大人，你知道燕雲的百姓最怕什麼嗎？”

李嵩挑眉。

“怕的是‘朝廷’二字。” 雲澈的聲音陡然轉冷，“當年他們信了，結果家破人亡；後來信了契丹人，結果橫遍野。現在，他們只信自己手裡的鋤頭和刀。”

他猛地將聖旨推回李嵩面前：“這，我不當。這爵，幽燕會不要。我們要的，只是燕雲這片地，能安安穩穩種莊稼，能平平安安過日子。”

李嵩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，拍了拍桌子：“雲首領這是要抗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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