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空鍛爐_第5章 雲巔古塔(1)
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,吞噬了霧群山最後一廓。鐵毅一行人如同融夜的幽魂,悄然離開了暫避的山谷,朝着那座孤峰迹的方向潛行。
夜梟打頭,憑藉其超凡的夜視與潛行能力,避開之前發現的崗哨與巡邏痕迹,在崎嶇陡峭的山林間開闢出一條勉強可行的路徑。雷背負着鐵毅隨其後,腳步沉穩,盡量減輕顛簸。李垣在阿亮和金石的攙扶下艱難跟上,儘管虛弱,但眉心的灼熱和那若有若無的牽引,讓他發出驚人的毅力。蒼狼族長和老陳負責斷後,抹去隊伍留下的細微痕迹。
翻越第一道山樑時,他們從高遠遠瞥見了“吞日之”方向的景象——那幾道灰白的魂引煙柱在夜中更加醒目,數量似乎又增加了,如同扭曲的巨樹,將黑暗的天空割裂。煙柱匯聚的中心,那片區域的天空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,彷彿有污在不斷滲出、暈染。沉悶的、彷彿來自大地深的痛苦,即使隔着這麼遠,也約可聞。顯然,歸寂教廷的祭儀式正在進高,封印的撕裂已經到了關鍵時刻。
這景象讓眾人心頭更加沉重,腳步也不由加快。
穿過一片茂得不見天日的原始森林,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樹葉和土的氣息,腳下是盤錯節的樹和厚厚的苔蘚。這裡的環境有效地掩蓋了他們的行蹤,但也極大地消耗了力。李垣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幾乎是被阿亮和金石半拖半架着前進。
終於,在天邊泛起第一魚肚白時,他們抵達了第二道山樑的山脊。從這裡,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對面那座孤峰的廓。
孤峰拔地而起,四周是深切的峽谷,峰頂沒在低垂的雲霧之中,顯得格外孤傲而神秘。正如夜梟所說,峰頂約可見建築的廓,確實像是一座石塔,但規模似乎很小,且完全被墨綠的藤蔓植覆蓋,幾乎與山融為一,若非仔細觀察,極易忽略。
而山樑下方,通往孤峰的唯一路徑(一條極為險峻的、彷彿天然形的石脊)起點附近,果然有簡易的崗哨痕迹——幾個用樹枝和石塊搭的掩,還有熄滅不久的篝火餘燼。但此刻,崗哨空無一人。
“人呢?”夜梟伏在岩石後,仔細觀察,“換崗時間?還是被調去參加祭了?”
“不管怎樣,機會。”鐵毅低聲道,“趁現在沒人,快速通過石脊,直抵峰下。”
沒有猶豫。眾人迅速下山,來到那條通往孤峰的石脊起點。石脊寬不過尺余,兩側皆是深不見底的懸崖,下方雲霧翻湧,罡風呼嘯。走在上面,如同行走在通往雲端的獨木橋,稍有不慎便會碎骨。
雷解下背上的鐵毅,改由他和夜梟一前一後,用繩索將鐵毅綁在中間,三人連一串,小心挪步。李垣則由阿亮和金石用類似方法保護。蒼狼族長和老陳自行通過,他們常年行走於險峻山嶺,對此倒並不十分畏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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