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霧了滲小隊最忠誠的盟友。離開地脈庇護範圍後，五人就如同五滴墨水融了漆黑的汪洋。雷打頭陣，夜梟殿後，中間是水鬼和兩位氏族獵人。他們選擇的路線是懸崖——一道近乎垂直、被常年水汽浸潤得膩不堪的岩壁，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霧淵。

沒有繩索，只有塗黑的短鎬和特製的釘鞋。氏族獵人岩爪和隼目展示了令人驚嘆的山地本能：他們手指如鐵鉤，能準確找到岩石最細微的裂隙和凸起，移時幾乎無聲，呼吸與風聲同步。雷和夜梟過嚴苛的山地作戰訓練，雖不及獵人渾然天，但紀律和對戰環境的理解更勝一籌。水鬼則像一道流的影子，在岩面上展現出不可思議的韌與平衡。

攀登持續了近兩個小時。汗水浸襯，又被夜風吹得冰冷。手指因持續用力而麻木，神卻必須繃如弦。下方偶爾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，在濃霧中顯得沉悶而遙遠，很快被風聲吞沒。有一次，隼目腳下的岩塊鬆，他整個人向下落了半米，釘鞋在岩壁上刮出刺耳的聲。雷立刻停住，所有人凝固。下方敵營沒有異。隼目調整呼吸，重新找到支點，繼續向上。

他們繞到了敵營側後方。從這裡俯瞰，營地如同一個被昏黃燈火切割的幾何圖案。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——主教所在之——周圍環繞着數個小帳篷和簡易工事，約可見遊的人影。營地外圍的警戒塔已經修復，探照燈柱緩慢地掃過固定區域，但在濃霧中能見度極低。

雷通過手勢下達指令：暫停，觀察，等待換崗間隙。

他們趴在懸崖邊緣一狹窄的岩架上，冰冷的岩石，與背景融為一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夜梟取出微遠鏡，調整焦距，仔細觀察營地換崗的規律、巡邏隊的路線、暗哨可能的位置。

“中央帳篷外圍有兩道固定崗，四個方向各一，兩小時換崗。”夜梟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，“巡邏隊五組，叉巡視，間隔大約十分鐘。沒有發現靈能偵測節點，但主教帳篷本被力場籠罩，無法窺視部。”

雷點頭。與預判一致。換崗時間將至。

就在此時，營地中央突然傳來一陣能量波。並非攻擊或警報，更像是一種……共鳴。李垣的玉佩曾應到的“門之鑰”的活躍狀態，此刻似乎出現了微小的起伏。帳篷約出暗紫的芒，一閃即逝。

接着，帳篷門帘掀開，一個人影走了出來。

即使在遠，也能到那沉、迫的靈能威。正是“主教”。他披着深長袍，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，僅出線條冷的下頜。他站在帳篷前，仰頭天——或者說，向濃霧籠罩的虛空，彷彿在等待什麼。

小隊員立刻將氣息至最低，岩爪和隼目甚至閉住了呼吸，將心跳放緩到近乎停滯。這位“主教”的靈能知絕對敏銳，任何一異常都可能被捕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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