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空鍛爐_第3章 熔爐(2)
然而,在這片熱火朝天的建設與研究中,一霾始終縈繞在李垣心頭——那枚“星輝之鑰”玉佩,以及雲胤長老揭示的關於“巡天儀軌”和自“鑰匙”份的驚人信息。
他獨自來到“星種”室。這裡依舊是永恆的寧靜,晶瑩的“種子”懸浮微中。李垣盤膝坐下,將玉佩置於掌心,閉目凝神。這一次,他不再僅僅是共鳴,而是嘗試主與玉佩“通”,將雲胤長老所說的那些信息、那些關於“巡天儀軌”、“錨點”、“權限”的概念,作為一種意念,輕輕傳遞過去。
起初毫無反應。玉佩溫潤如常。但李垣沒有氣餒,他回想着與“星種”共鳴、安“次級核心”時的那種覺——不是強行驅使,而是理解、契合、引導。他將自己視為系統的一部分,一個擁有特定權限的“節點”,而不是主宰。
漸漸地,玉佩似乎有了一微不可察的回應。不是信息流,而是一種……更清晰的“存在”。彷彿一個沉睡的、龐大的意識邊緣,被他這微弱的、正確的“信號”輕輕了一下。與此同時,他腦海中原本關於“巡天儀軌”的模糊概念,似乎被注了某種“框架”,變得稍微有序了一點。他甚至約“覺”到,在極其遙遠的方向(並非死亡山谷),似乎有另外一兩微弱的、類似但不同的“存在”,如同夜幕中幾乎熄滅的星辰,若若現。
“其他錨點……”李垣睜開眼,心中震撼。玉佩果然不止是鑰匙,它本似乎就是某種應或連接終端!
就在這時,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阿吉低的聲音:“李垣哥!影刃大哥他們回來了!帶回了重要消息,林指揮讓你立刻過去!”
李垣收斂心神,將玉佩收好,快步走出室。
指揮室氣氛凝重。影刃和幾名偵察隊員風塵僕僕,上帶着叢林跋涉的痕迹和一未散的殺氣。桌上攤着一張簡陋但標註清晰的地圖。
“我們在盆地東南方向,大約一百二十裡外,靠近‘瘴氣丘陵’邊緣的地方,發現了一個大型的、正在建設中的營地。”影刃的聲音冷峻,“不是‘赤焰旗’的風格,更……正規。營地規模足以容納數百人,有初步的防工事,還在修建碼頭。我們看到了一些大型運輸船的廓,船上和營地的旗幟標誌是——叉的刀劍與麥穗,背景是藍山脈。”
“刀劍與麥穗,藍山背景……”雲胤長老臉一變,“這是‘北境開拓同盟’的標記!他們是以北境幾個倖存城邦和商會為核心組的民與貿易集團,勢力不小,作風強,信奉實用主義和擴張主義。他們怎麼會來到婆羅洲?還深到這裡?”
“更麻煩的是,”影刃指向地圖上一個標記點,“在距離他們營地不到三十里的地方,我們發現了一能量異常點。那裡的能量讀數非常古怪,既有類似我們節點的有序波,又混雜着強烈的混沌畸變特徵,而且……有大規模人工開鑿和建設的痕迹。我們不敢靠太近,但遠遠觀察到,有穿着‘北境開拓同盟’制服的人員和一種大型的、類似鑽探或挖掘的機械在那裡活。他們似乎在……主開採或者鑽探那個能量異常點!”
主開採能量異常點?而且是混合了有序與混沌特的點?李垣和洪昆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不安。這要麼是無知者無畏的瘋狂行為,要麼……就是“北境開拓同盟”掌握了某種他們不知道的、利用甚至“提煉”混沌能量的技?無論哪種,對致力於凈化和穩定能量的曦台而言,都是一個極其危險且不可預測的變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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