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，“轟隆”一聲，向下的口被清理出可容一人通過的隙。

“下！”林文遠當先鑽了進去。其他人邊戰邊退，依次進。鐵毅斷後，在砍倒兩名敵人後，也閃鑽，並反手將一塊鬆的大石推下，暫時堵住了口，外面傳來氣急敗壞的撞擊和咒罵聲。

斜坡下方是一條幽暗的、向下延的甬道，空氣冷，帶着濃重的霉味和陳舊金屬氣息。兩側牆壁是糙的開鑿痕迹，只有偶爾嵌牆的、早已失去澤的晶碎片，顯示這裡曾經有照明。

眾人暫時安全，但都累得不輕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息。清點人數，除了之前重傷的“夜貝”，潛小隊九人都在，但幾乎人人帶傷，輕傷不計，重傷的則有“梭子蟹”（被一名士的骨杖划傷了手臂，傷口發黑潰爛，顯然帶有邪毒）和“海葵”（肩膀上中了一記暗紅能量束的傷，皮腐蝕）。

林文遠和吳二副臉沉。出師不利，不僅潛失敗，還陷了敵人的圍堵，現在更是鑽進了未知的地下通道，前途未卜。

“這裡……是哪裡？”阿吉的聲音帶着一抖，他第一次經歷如此激烈的近搏殺，臉發白，但握着弓弩的手還算穩。

李垣取出矇著布的風燈，調亮一些，仔細打量周圍。甬道不算寬闊，但還算規整，一路向下，看不到盡頭。“可能是古代的下層維護通道或者資輸送道。筆記里提到過，曦台地下有複雜的管網和通道系統，連接各功能區域。”

“能找到通往核心區域，或者‘凈障’發生附近的路嗎？”林文遠問。

“我試試。”李垣閉上眼睛，努力平復呼吸，嘗試調殘存的神力去應。懷中的“鑒氣樞”依舊冰冷，但似乎在這充滿“星髓”迹氣息的地下環境中，有了一極其微弱的“共鳴”，不再是完全的死寂。他循着這種覺，再結合筆記中模糊的方位描述，指向甬道深：“這個方向……能量殘留的覺更明顯一些，可能是通往更重要的區域。”

沒有更好的選擇，眾人只能沿着甬道小心前進。吳二副和傷勢較輕的“箭魚”在前探路，林文遠居中，鐵毅護着李垣和阿吉在後，傷的“梭子蟹”和“海葵”互相攙扶走在中間。

甬道曲折蜿蜒，有時分岔，他們只能憑李垣的模糊應和地上偶爾發現的、極其古老的足跡或拖痕（早已石化）來判斷方向。沿途寂靜得可怕，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重的呼吸在狹窄的空間迴響。偶爾能看到一些散落在角落的、鏽蝕得不樣子的工或容碎片。
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前方探路的吳二副突然停步，舉起拳頭。眾人立刻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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