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時空鍛爐_第9章 霧河詭渡(1)

關燈

沿着影地圖指示的東南方向虛線路徑,李垣和鐵毅在茂得令人窒息的雨林中跋涉。腳下本沒有路,只有盤錯節的樹的苔蘚、以及深可及膝、散發著腐敗氣息的枯葉層。地圖上的“虛線”更像是一種能量或地質走向的指引,而非真實的小徑,他們只能依靠“鑒氣樞”微弱的指向和大致方向,在藤蔓與巨木組的迷宮中艱難穿行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,林間的線逐漸變得均勻而昏暗,分不清是上午還是下午。熱的空氣像浸水的棉被裹在上,汗水浸早已破爛不堪的,與傷口污、泥濘混在一起,帶來陣陣刺痛和瘙。蚊蟲雖因“屏蔽場”的殘餘影響(離開石柱群後,“鑒氣樞”顯示他們仍於微弱但可知的屏蔽效應邊緣)不算瘋狂,但依舊惱人。

最消耗力的是穿越那些縱橫錯的溪流和泥沼。地圖虛線顯示他們的路徑需要多次橫一條逐漸變寬、水流漸急的河流支流。每一次渡河都險象環生,水底的石和暗流隨時可能將他們衝倒,冰冷渾濁的河水耗盡着他們本就不多的熱量。

“還有……多遠?”鐵毅氣,靠在一棵纏繞着蟒蛇般氣生的大樹上,臉發白。他手臂的傷口因為多次浸水,有些發炎腫脹。

李垣也疲憊不堪,但神高度集中。他再次應“鑒氣樞”。與節點的直接連接已經斷開,但“鑒氣樞”依舊能微弱地應到東南方向標記點的“存在”,並顯示他們仍然於某種延的、衰減的“路徑場”影響範圍——這是石柱節點激活後,沿着特定地質或能量脈絡擴散的微弱屏蔽效應,如同一條無形的安全走廊。但走廊之外,那些代表“凈除者”的銀灰威脅,如同影般始終徘徊在知的邊緣。

“方向沒錯,但距離很難判斷。”李垣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泥水,“地圖比例不明,我們速度太慢。不過,‘鑒氣樞’顯示我們還在‘路徑’上,暫時安全。”

“安全?”鐵毅苦笑,指了指自己腫脹的手臂,“再這麼泡下去,不用怪來,我自己就先爛掉了。”

李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,裡面是之前岩伯分給每個人的一點應急傷葯——混合了某種南洋草藥和鹽的末,止消炎效果一般,但聊勝於無。他幫鐵毅重新清理、包紮傷口,作仔細,但心裡同樣沉重。他們的力、給養、藥品都在快速消耗,如果不能儘快找到那個海岸標記點,或者遇到人煙,況會迅速惡化。

休息片刻,兩人繼續前行。地勢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,從起伏不平的丘陵緩坡逐漸向下,空氣中的水汽越發濃重,能聽到前方傳來比之前所有溪流都要響亮、低沉的“嘩嘩”水聲。

又走了約半個時辰,撥開一片巨大的蕨類植叢,眼前豁然開朗。

一條寬闊的、流速平緩但水量充沛的大河,橫亘在前方。河水呈渾濁的黃綠,河面寬度目測超過三十丈,對岸是更加濃、彷彿無法穿的綠雨林牆壁。這就是地圖上那條需要沿着走一段的主幹河流了。按照記憶中的影地圖,那個東南海岸的標記點,應該就在這條河下游的某個位置,或許還需要渡河到對岸。

問題是,怎麼過河?

沿

西

穿

/

沿

滿

彿

西彿

彿

彿

彿調

西

西

西彿

西

沿
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