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傍晚，李垣在舵樓協助記錄航速，席爾瓦船長散步至此，揮退了旁人，與他並肩站在舷邊，着西方海平面上絢爛的晚霞。

“李先生似乎對星空很有研究？”席爾瓦忽然問道，“那天夜裡，我看到你在觀察星辰。”

李垣心中一凜，那天他確實在用“定星盤”嘗試辨認方位，沒想到被席爾瓦注意到了。“略知皮，海上航行，觀星辨位是基本。”

“不僅僅是辨位吧。”席爾瓦微笑道，“我看你用的那個小盤子，很巧，不像尋常星盤。倒有些像……我在果阿的耶穌會圖書館里，見過的一件來自更古老文明的圖紙。”

李垣暗不好，“定星盤”得自墨衡，確實與尋常星盤不同，沒想到席爾瓦眼如此毒辣。他強自鎮定：“船長說笑了，不過是個老水手傳下的舊，有些別緻罷了。”

席爾瓦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繼續追問，轉而道：“李先生認為，這茫茫星海之中，除了我們，是否還有其他智慧存在？那些留下‘聖’的古代文明，是否就來自那裡？”

這個問題很大膽，在這個時代，公開談論地外文明幾乎是異端。

李垣斟酌着詞語：“宇宙浩瀚，人類所知不過滄海一粟。古人智慧，遠超我們想象。或許他們真的及了某些……我們尚未理解的領域。”

“很謹慎的回答。”席爾瓦點頭，“你知道嗎，在教會的某些秘檔案中，記載着一些遠古傳說，提到有‘星之眷族’或‘降臨者’曾造訪地球，留下知識和迹，但也帶來了混和危險。‘深淵之影’，據說就與那些失敗的降臨實驗或墮落眷族有關。”

他竟然知道“降臨者”這個說法！李垣心中震撼，這幾乎與墨衡所知吻合！看來葡萄牙教會高層，確實掌握着一些不為人知的秘。

“船長相信這些傳說？”李垣問。

“我相信，這個世界遠比我們看到的複雜。”席爾瓦向星空，眼神深邃，“作為航海者和探索者，我們的職責不僅是開拓航路，積累財富，更是要揭開這些迷霧，理解世界的真相，並……守護它免黑暗侵蝕。李先生，你擁有敏銳的頭腦和與眾不同的氣質，或許，你天生就適合這條道路。有沒有興趣，加我們？為王國和教會效力，探索這些古老的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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