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：虛張聲勢

石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懸浮的藍信標晶兀自旋轉，流映照在幽影尊者毫無波的黑袍和士兵們驚疑不定的臉上。李垣的話語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，激起的漣漪是死寂般的沉默。

“墨衡都不知道的秘？”幽影尊者的嘶啞聲音終於響起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玩味，“小子，你很大膽。也……很愚蠢。”

他緩緩抬起一隻枯瘦的手。掌心向上，一點幽藍的火苗憑空燃起，無聲搖曳，映得他兜帽下的影更加深邃。“本座最厭惡的，便是有人妄圖與本座談條件。尤其是……螻蟻。”

李垣心頭一，但面上依舊鎮定，甚至向前邁了一小步，擋在岩伯和阿海前：“是不是妄談，尊者試過便知。‘墟眼’之下，除了未熄的反應爐和防衛機制，還有什麼？‘大寂’因何而起？古人‘啟明計劃’的真正目的，尊者又知道多？”

他每問一句，幽影尊者掌心的幽藍火苗便微微跳一下。李垣在賭，賭這些問題正是幽影尊者心中最深的困，賭他對自己和墨衡的“報來源”有所忌憚。

“你以為，知道幾個名詞，便能唬住本座？”幽影尊者冷笑，但並未立刻手。

“我知道的不止名詞。”李垣語速加快，試圖抓住對方心理的搖，“我知道‘星髓’能量會侵蝕心智，扭麴生命，製造‘畸變’和‘蝕影’。我知道‘墟眼’深，有通往‘彼方’的未完通道，也有古人留下的‘最終防’。我還知道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直視那兜帽下的黑暗，“尊者您，似乎也在被某種‘侵蝕’困擾，所以您才如此急切地尋找‘源晶’和信標，不僅是想打開通道，更是想……解決自的問題吧？”

最後一句，是他據幽影尊者氣息冷非人、且對“星髓”質異常執着的大膽猜測。結合墨衡提到的“畸變”和“奴僕”，他懷疑幽影尊者本可能就與“星髓”能量有極深的、甚至危險的關聯。

“放肆！”鷙頭目怒喝，拔刀上。

幽影尊者卻抬手制止了他。掌心的幽藍火苗猛地竄高了一截，顯示他心並不平靜。

石室再次陷沉默，只有那火苗燃燒的細微嘶嘶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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