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星的記憶樹長得越來越壯，金的樹榦需要三個孩子手拉手才能合抱。樹皮上漸漸浮現出環形的紋路，像樹木的年，阿金用激筆在每個環上做了標記——第一個環對應黑曜石戰役，第二個環刻着星塵計劃的終結，第三個環標註着源蘇醒的日子。

“這是宇宙的日記。”艾拉舉着放大鏡，仔細研究最新長出的年，“你看這圈淡淡的金，是上個月我們去彩虹星雲種下的種子長出來的。”

樹底下，來自各星系的人們圍坐圈，正在進行一場特殊的“記憶接力”。每個人要講一個與年對應的故事，然後把信掛在對應的樹枝上。今天到灰天空民星的老礦工，他巍巍地掏出塊磨得發亮的礦燈碎片，掛在刻着“極寒星救援”的年旁。

“我兒子總說，礦燈和星星一樣，都是照亮黑暗的。”老人的聲音帶着哽咽，“他走後，我每天都給記憶樹澆水，現在終於明白，他沒真的離開，就藏在這年里，和那些救人的英雄在一起。”

阿金看着礦燈碎片在下閃爍，突然想起林默日誌里的素描——那是他在維修艙畫的星軌示意圖，上面也畫著一圈圈的環，旁邊寫着：“每段記憶都是星軌的一圈，多繞一圈，就離源頭近一點。”

銹斑號的下一次航行，是帶着記憶樹的果實去拜訪未探索的“空白星域”。那裡的文明從未接過記憶星軌，聯盟希用這些承載着溫暖記憶的果實，搭建起通的橋樑。

“空白星域的人會不會害怕我們的？”學徒里最膽小的男孩着果實膠囊，指尖微微發抖。那膠囊里封存着艾拉畫的第一幅星軌壁畫，是所有果實里芒最和的一個。

阿金把晶石扳手放在他手裡：“從來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敢出手去接。林默先生當年帶着星軌碎片穿越隕石帶時，比你還張呢。”

進空白星域後，他們發現這裡的天空是純凈的墨，沒有星軌，沒有源，只有零星的恆星在遙遠的地方閃爍。當地的居民是藍皮的“星民”，他們的眼睛像黑曜石，能看見宇宙線，卻從未見過記憶星軌的金芒。

“你們是帶着‘會發的石頭’來的？”星民的首領用聯盟通用語問，語氣裡帶着警惕。他的腰間掛着塊黑的晶，據說能吸收一切外來能量。

阿金打開果實膠囊，艾拉的壁畫投影在半空中：無數雙手托着星星，星軌像綵帶般纏繞在周圍。“這不是石頭，是記憶。”他輕聲說，“是我們的祖先、朋友、所有的人留下的，它們不會傷害誰，只會讓黑暗裡多些溫暖。”

星民的孩子們好奇地圍上來，小首領的兒手去投影里的星軌，指尖剛到芒，記憶樹的果實突然裂開，無數細小的粒落在的手心，化作一朵會發的小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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