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對的黑暗，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。聽不到任何聲音，只有兩人重的呼吸和腔里擂鼓般的心跳，在死寂中顯得無比清晰。那混合著鐵鏽和土腥的奇異腥氣，如同有生命的實，在黑暗中緩緩流淌，鑽進鼻腔，帶着一種莫名的、令人煩躁的意。

“木子……”王珂的聲音在抖，不僅僅是因為疼痛和虛弱，更因為對未知、無邊黑暗的本能恐懼，“這裡……是什麼鬼地方？”

小木子沒有回答。他背靠着冰冷、糙的壁，息漸平，努力凝聚所剩無幾的心神。契約印記沉寂着，沒有預警，也沒有特殊的應，只有一種……奇異的平靜。彷彿剛才外那蝕骨蛭的瘋狂，與這裡毫無關係。這本就不尋常。

他索着，從懷中掏出最後一小截保存尚好、以備不時之需的火摺子。火絨早已，他撕下襯角，用牙齒和手，費力地將其盡量弄乾，然後抖着，將火摺子用力吹亮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點微弱的、橘黃的火，在絕對的黑暗中亮起，跳躍不定，彷彿隨時會被這沉重的黑暗吞噬。但這點，卻足以照亮方寸之地，也足以讓兩人看清一些眼前的景象，也帶來更大的心悸。

他們一條狹窄、低矮的通道，壁並非是想象中的岩石，而是某種暗紅、帶着金屬反、布滿蜂窩狀孔隙的奇特材質。那些孔大小不一，邊緣銳利，彷彿是被什麼東西腐蝕出來的。火映照下，這奇異的“石壁”泛着漉漉、油膩的澤，那濃烈的腥氣，正是從這些孔中不斷散發出來。

“這……這不是石頭！”王珂的聲音發，帶着難以言喻的驚懼。他出未傷的手，巍巍地向壁。手冰涼、膩，帶着一種詭異、如同皮革般的韌和彈，絕非岩石的堅。

小木子的心也在往下沉。這，這氣味，這……他腦中閃過一個極其不祥的、令人骨悚然的猜測。他將火摺子湊近壁，仔細看去。在跳的火下，能看到“石壁”上並非完全的暗紅，而是有着極其細微的、類似管般的、稍深的紋路，如同活的筋。一微弱的、幾乎難以察覺、如同心跳般、極其緩慢、帶着沉悶迴音的“蠕”，似乎從“石壁”深傳來。

“這是……”小木子嚨發乾，艱難地吐出幾個字，“某種……東西的。”

“什麼？！”王珂如遭雷擊，猛地一，差點從地上彈起來，牽傷勢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，臉慘白如鬼，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！？！”

“是腸道，還是管，或者是別的什麼腔道……”小木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聲音嘶啞，卻帶着一種殘酷、不容置疑的肯定。他想起地火蜥龍那龐大的軀，想起守陵人提起的、關於這片大地的古老傳說，想起“腐骨沼澤”的名字由來……“我們……可能誤了一頭沉睡的，或者……已經死亡的，某種難以想象的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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