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（星）站在傍晚的街頭，初秋的涼風穿單薄的皮夾克，讓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。業中心那個人鄙夷的眼神和那句刻薄的勾引誰呢，像魔音般在腦海里反覆迴響。攥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掌心，試圖用疼痛來制心翻湧的屈辱和憤怒。

漫無目的地沿着街道走着，不想回那個空的公寓，也不知道該去哪裡。路過一家便利店，走進去，隨便拿了個麵包和一瓶水，結賬時，店員多看了兩眼，那眼神讓瞬間又繃了神經——是不是也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？還是在奇怪這打扮頂着這樣一張溫婉的臉？

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便利店，站在街角，撕開麵包包裝，機械地啃着。乾的麵包噎在嚨里，難以下咽。擰開水瓶，灌了幾大口涼水，才勉強衝下去。胃裡有了點東西，但心裡的空卻越來越大。

就在這時，手機震起來，是林凡發來的信息：「晚星，你在哪裡？晚上回來吃飯嗎？晚晴做了你吃的糖醋排骨。」

看着這條信息，蘇晚晴（星）心裡五味雜陳。糖醋排骨？是啊，姐姐總是這樣，即使自己心裡也難，卻還是習慣地照顧別人，記得吃什麼。而林凡……他現在是以什麼份在關心？愧疚的姐夫？還是劃清界限後的？

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終沒有回復，煩躁地將手機塞回口袋。回去？回去面對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尷尬？回去那份被明確劃定界限後的疏離？做不到。

需要一點真正能麻痹神經的東西。抬頭，看到街對面那家悉的酒吧招牌在暮中亮起霓虹。那裡喧鬧，混，沒人會在意是誰，也沒人會用那種探究和鄙夷的目看。

幾乎沒有猶豫，穿過馬路，推開了沉重的隔音門。

震耳聾的音樂瞬間包裹了，閃爍的燈晃得人眼花繚。煙草、酒和香水混合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，反而讓一直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。走到吧台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對酒保打了個響指：威士忌，純飲，雙份。

酒保很快將琥珀的推到面前。端起酒杯，沒有猶豫，仰頭就灌下去大半杯。辛辣的從嚨一路燒到胃裡，帶來一陣灼痛，卻也帶來一種短暫的、虛假的溫暖和勇氣。又將剩下的半杯一飲而盡，將空杯重重頓在檯面上：再來一杯。

與此同時，林凡家中。

蘇晚星（晴）將做好的糖醋排骨端上桌，又炒了兩個小菜，擺好了碗筷。看着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，卻沒什麼胃口。林凡坐在餐桌對面，同樣沉默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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