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林凡已經將越野車的後備箱整理得井井有條。三個人的行李分開放置，他的黑行李箱，蘇晚星（晴）提前收拾好的一個淺灰旅行袋，以及蘇晚晴（星）隨手扔過來的一個黑雙肩包——拉鏈都沒完全拉好，能看見裡面胡塞着的幾件服。
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把那個雙肩包拿出來，重新整理好，拉上拉鏈，才又放回去。做完這一切，他抬頭看向公寓樓，客廳的燈已經亮了，但次卧的窗帘還閉着。

這次所謂的“家庭旅行”，從一開始就着難以言說的尷尬。請假時，主管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還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；昨晚收拾行李時，客廳里那幾乎凝滯的氣氛更是讓他呼吸都困難。

蘇晚星（晴）先從樓里走了出來。今天穿着簡單的白T恤和淺藍牛仔，頭髮紮一個乾淨利落的馬尾，臉上帶着溫和卻難掩疲憊的笑容。手裡提着一個保溫袋和一盒點心。

“我做了些三明治，路上了可以吃。”把東西遞過來，聲音輕，“還帶了你喝的那個牌子的咖啡豆，我問過酒店，房間里有手沖壺。”

林凡接過東西，心裡一陣複雜的暖流涌過。這些細緻微的考慮，是蘇晚晴一貫的風格，此刻出現在頂着蘇晚星外貌的上，讓他有種錯位的。“謝謝。”他低聲說，將東西妥善放好。

“呢？”林凡朝樓門口看了一眼。

蘇晚星（晴）無奈地笑了笑：“還在收拾，說找不到那件黑的機車外套了。”模仿着蘇晚星說話時那略帶不耐煩的語氣，“明明我就給放在床頭了。”

正說著，蘇晚晴（星）背着個小挎包，裡叼着片吐司，風風火火地沖了出來。上穿的正是那件略顯寬大的黑機車外套，襯得（蘇晚晴）原本溫婉的臉龐多了幾分不羈。

“走走走，磨蹭什麼？”拉開後車門，毫不客氣地鑽了進去，二郎一蹺，開始刷手機，“早點到還能多泡會兒溫泉。”

林凡和蘇晚星（晴）對視一眼，都沒說什麼。林凡坐進駕駛位，蘇晚星（晴）則自然地坐進了副駕駛。

車子駛出市區，沿着高速公路向城郊的清泉山莊開去。清晨的過車窗灑進來，車卻一片寂靜。後座的蘇晚晴（星）戴着耳機，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划，不知道是在玩遊戲還是在和人聊天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副駕駛的蘇晚星（晴）則安靜地看着窗外的風景，偶爾低頭看一下手機導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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