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的晨風帶着涼意，卻吹不散心頭那份經過坦誠流後略顯沉重的釋然。林凡和蘇晚星並肩站着，着腳下逐漸喧囂起來的城市，誰也沒有再說話。有些話，說出口了，就像放下了在心頭的一塊石頭，但隨之而來的，是更深的疲憊和對未來的一茫然。

“回去吧。”最終還是林凡先開了口，聲音帶着一夜未眠的沙啞，“你姐……一個人在家，我不放心。”

蘇晚星點了點頭，沒有像往常那樣科打諢。默默地跟着林凡走向電梯，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再像之前那樣尷尬繃，卻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、類似“戰友”般的沉默理解。

電梯下行，數字不斷跳。林凡看着金屬門上模糊的倒影，裡面映出蘇晚星低垂着眼瞼的側臉，不再是那種張揚不羈的神采，反而帶着一種與本氣質不太相符的沉靜。他忽然想起剛才在天台上說的那些話——關於年，關於羨慕，關於理解。

他好像……真的有點開始懂了。理解那份看似叛逆下的不安，理解為何會用那種笨拙又氣人的方式去吸引關注，甚至……理解在靈魂互換期間，那種混雜着報復快和秘的複雜心態。

電梯到達一樓，“叮”的一聲輕響，打斷了林凡的思緒。

“我……我先回我那邊了。”蘇晚星站在電梯門口，沒有立刻出去，聲音有些低，“你……好好跟我姐說。需要我……做點什麼嗎？”

林凡看着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關切，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。這邊……我會理。”

“嗯。”蘇晚星應了一聲，又看了林凡一眼，似乎想再說點什麼，但最終只是抿了抿，轉走出了電梯，背影在清晨的樓道里顯得有些單薄。

林凡獨自乘電梯回到家門口，掏出鑰匙，作卻遲疑了。他站在門外，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彷彿鼓足勇氣般，輕輕擰開了門鎖。

家裡依舊一片寂靜，和他離開時一樣。主卧的門依舊閉着。

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，首先看到的，是客廳茶几上那個已經清理乾淨的角落，彷彿那個承載着回憶的杯子從未存在過。他的心又刺痛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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