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臉上的笑容，微微一僵。他知道，以賈代儒的脾，定會有此一說。

他頓時想起了昨夜，蕭峰特地到他書房，與他的一番深談。

“父親，我賈家子弟數十人，資質各異，不同。若強求他們都走科舉這一條獨木橋，無異於刻舟求劍，緣木求魚。最終，怕是十有八九，都要荒廢了。”

“我以為，這外塾的三個月，不在於‘教’，而在於‘篩’！在於廣撒網，試出每個孩子的天。歷史地理，能看出誰有大局之見，格算，能篩出誰有經濟之才。三個月後，是龍是蛇，是適合讀書還是適合管事，便一目了然。”

“到那時，有科舉之才的，我們便送塾，由先生傾囊相授，專攻經義。而那些天不在此的，便引導他們去學管賬、學農桑、學百工之技。如此，人盡其才，盡其用，方是我賈家真正的中興之道！”

這番“人盡其才”的言論，深深地了賈政。

他雖是傳統文人，卻也為家族的前程日夜憂心。

蕭峰的這套方案，為他描繪了一幅所有子弟都能為家族效力的好藍圖，讓他無法拒絕。

此刻，他定了定神，轉過頭，耐着子對賈代儒勸道：“代儒公，你先息怒。你只看到了其‘表’，未見其‘里’。”

“這張先生所教，並非‘商賈之’，而是‘格之學’！是為我賈家，篩選可用之才！”

賈政將蕭峰的那套理論，用自己的話，解釋了一遍：“三個月後，有科舉之才的，自會塾，專攻經義。而那些天不在此的，難道就任由他們自生自滅，為家族的累贅嗎？讓他們學些算，日後能管個莊子，看個鋪子，不也是為家族效力？”

他看着賈代儒那依舊不以為然的臉，加重了語氣：“此乃寶玉提出，經我深思慮後定下的‘廣撒網，育良才’之策。既不廢科舉正途，也不棄旁支末流，此方為家族長久之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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