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下方廣場上莊嚴肅穆的氣氛不同，寧國府後院的一座綉樓之上，卻是另一番景。

賈母歪在窗前的榻上，手中盤着一串念珠，半眯着眼，看似在打盹，實則將下方的一切，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的後，黛玉、寶釵、探春、李紈等人，正隔着一道碧紗櫥，靜靜地觀禮。

黛玉手捧着一杯熱茶，目卻始終穿過紗窗，落在下方人群中那個拔如松的影上。的眉頭微蹙，那雙總是含着水的眸子里，既有為他攪風雲而生的驕傲，又有一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
寶釵則端坐在一旁，沉靜如水。

不像黛玉那般只看着一人，而是將賈政的張、學生們的百態、乃至遠家長席上那些或期盼或焦慮的臉，都一一收眼底。那溫婉的笑容下，心思千迴百轉，早已在盤算着這場變革，會給薛家，給自己，帶來怎樣的影響。

探春最為專註，幾乎是趴在窗邊，一雙明亮的杏眼，盯着高台上的賈政，想聽到那些也曾參與修訂的章程被一條條宣布出來，臉上是與有榮焉的興與激。

而李紈，則只是安靜地坐着，目始終在人群中，尋找著兒子賈蘭那小小的影。對而言，這天大的變革，最終，只關乎那唯一的希。

吉時到。

在司儀高的唱喏聲中，賈政着一極其隆重的玄祭祀朝服，頭戴梁冠，緩步登上了高台。

這是他作為族長，第一次在如此重大的場合，面對整個宗族。

站上高台的那一刻，他只覺得下方數百道目，如探照燈般聚焦在自己上，手心竟不控制地滲出了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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