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母被他扶起，子依舊在抖。看着激得滿臉通紅的兒子，又看了看那個眼神平靜的孫子，心中的天平，開始劇烈地搖擺。

何嘗不知賈政說得對？

可讓親手承認賈府衰敗，承認自己教子無方，承認族中出了賈珍這等禽……這比殺了還難！這是將一輩子維繫的“臉面”，扔在地上讓人踩啊！

“可是……政兒……”賈母的聲音里，帶着最後的掙扎，“家醜不可外揚……此事若鬧大了，讓外人如何看我們賈家？讓宮裡的元春，如何在宮中自？”

這也是的顧慮之一，賈家的面，最重要的是在上面要面。

就在此時，一直靜默的蕭峰，終於再次開口。他沒有反駁，只是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：

“老祖宗，您以為，現在外人還不知道嗎？”

這句話，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尖刀，扎進了賈母的心窩。

猛地想起那如雪片般飛來的流言蜚語，想起那些不堪耳的編排，想起賈珍父子如今活死人般的模樣……是啊，紙，已經包不住火了。

賈母的子晃了晃，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
但就在晃神的瞬間，看到，在榮慶堂那高高的牌位前，一個模糊而威嚴的影，正靜靜地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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