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始蒸汽機——被李景隆命名為“鐵牛一號”——的功運轉，是格院乃至整個大明劃時代的事件。儘管它效率低下、笨重不堪，且需要不斷燒煤補水，但那不知疲倦的力量，震撼了每一個親眼目睹的人。

李景隆沒有急於公開或大規模推廣。他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，在缺乏足夠保護力量前，過早暴這張王牌是愚蠢的。他將“鐵牛一號”及其改進型號“鐵牛二號”（封和效率略有提升）嚴格限制在格院核心區域和西山礦場最深的礦井排水作業中。

效果是立竿見影的。以往依靠人力、畜力難以解決的深井積水問題，在“鐵牛”不知疲倦的吸下得到極大緩解，礦藏開採深度和安全都大幅提升。參與其中的工匠和礦工，將這能吞煙吐霧的“鐵怪”視若神，在李景隆的嚴令和厚賞下，秘保守得極好。

【叮！宿主功製造並應用原始工業蒸汽機，開啟力革命序幕，獎勵積分點！解鎖“初級機械加工中心”圖紙（需積分兌換）。】

力的突破，為更多設想提供了可能。李景隆開始着手設計利用蒸汽機驅的鍛錘、軋鋼機，並秘繪製着明船的圖紙。他知道，一旦蒸汽機與船舶結合，大明的艦隊將真正擁有征服海洋的力量。

然而，樹靜而風不止。有限度開海的風聲終於從朝堂傳出，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滴了冷水，瞬間炸開。

利益，巨大的利益，足以讓任何人瘋狂。以往走私海貿，雖利潤厚，但風險極大。如今朝廷有意正規化，意味着一條合法且可能更為龐大的財富之路即將開啟。誰能在這條新航道上佔據先機，誰就能掌握未來的財富碼。

以藍玉為首的部分勛貴集團，作最為迅速。他們本就與東南沿海的豪商、甚至一些亦商亦盜的勢力有着千萬縷的聯繫。此前走私，他們多是幕後坐地分贓。如今，他們想更進一步，直接控制合法的市舶司貿易，至也要佔據最大份額。

“李景隆小兒，弄出些高產作，便想獨攬海貿之利？做夢！”藍玉在室，對幾名心腹和代表東南豪商利益的使者冷聲道，“市舶司提舉的人選，必須是我們的人！那些海船、碼頭、貨棧，也該由我們的人來掌控！”

“侯爺高見！那李景隆臭未乾，懂什麼海上生意？無非是仗着陛下寵信罷了。”一名豪商代表諂道，“我等在沿海經營多年，船隊、人手、渠道皆是現的。只要侯爺能在朝中為我等謀得這方份，這海貿利潤，自然不了侯爺這份大頭。”

與此同時，以戶部、部分浙閩籍員為代表的另一勢力，也紛紛上書，或強調海貿利國利民，應謹慎推行；或舉薦“通海事”的鄉賢，試圖在未來的市舶司中安自己人。甚至一些原本反對開海的保守文，在看到紅薯、玉米的驚人效益後，態度也發生了微妙轉變，開始考慮如何在這場盛宴中分一杯羹。

朝堂之上，關於市舶司機構設置、人選、徵稅比例、管理細則的爭論日趨激烈。各種奏章雪片般飛向通政司，背後是不同利益集團的激烈博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