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駕北巡

靖康三年五月初八，北門。

卯時剛過，天青灰。三千軍鐵甲肅立，槍戟如林，將出城道兩側清出百步空地。城門樓上，二十四面龍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，旗下，趙恆一玄戎裝，外罩金甲，腰間佩劍，立在牆前。

他後，銀川皇後穿朝服戴冠，率領留守文武百。這是第一次以監國份送皇帝出征，雙手攏在袖中，指尖冰涼。

“陛下此去，保重龍。”李綱巍巍跪地，後百齊跪，“臣等必竭盡全力，守好，待陛下凱旋。”

趙恆扶起老宰相，目掃過一張張或擔憂或激的臉。這三年來，他從一個被金兵追着跑的康王，到焚東京守的皇帝，再到今日要親赴前線的統帥，每一步都踩着鮮與火。

“諸位。”他朗聲道，聲音傳得很遠，“朕此行，不為遊獵，不為巡邊，只為一件事——告訴雲朔三州的百姓，告訴他們，朝廷沒忘了他們；也告訴北方的敵人，告訴他們，大宋的皇帝，敢站到最前面。”

城下三千軍齊聲怒吼：“萬歲！萬歲！萬歲！”

聲震雲霄。

趙恆轉，最後看向銀川。眼中淚一閃，卻強忍着沒落下，只深深一福：“臣妾等陛下歸來。”

他點頭，想說些什麼，終究只手，輕輕握了握的手。的手心全是汗，冰涼。

駕啟行。三千軍前導，五百前侍衛簇擁着三十六人抬的龍輦，後面跟着樞院隨行員、太醫、工匠、輜重車隊，綿延三里。趙恆沒坐輜車，而是騎馬走在龍輦旁——這是种師道教他的，“要讓將士看見你的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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