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洪武策議·隔世求索

幾乎是同一段時間，洪武時空的應天府，武英殿側殿。

一場規格極高、氣氛凝重的秘會議正在舉行。與會者僅有寥寥數人：洪武皇帝朱元璋，太子朱標，誠意伯劉伯溫，以及錦衛指揮使驤。

殿門窗閉，簾幕低垂，角落裡的冰盆散發著涼氣，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沉重。

“……自去歲冬末，陛下應到那次‘異常波’後，老臣便遵旨，會同欽天監、以及龍虎山、茅山等道門執牛耳者，暗中梳理典籍，探查天下。”劉伯溫聲音清癯，但條理清晰，“近半年來，各地衛所、府縣暗中上報的‘非常之事’，共計二十七起。其中，可確認為人為裝神弄鬼、或自然異象誤解者，二十一起。剩餘六起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從袖中取出一份折，雙手呈上：“這六起，或有人畜離奇暴斃且呈現異狀，或有地涌黑水、草木一夜枯榮異常，或天現異伴隨怪聲，事後探查，皆在事發地發現難以解釋的殘留痕迹——或為微量未知灰白質，或為暗奇異結晶，或為紊的能量場。雖規模極小，未釀大禍，但其‘異常’本質，與尋常災異迥然不同。”

朱元璋接過折，快速瀏覽，臉越來越沉。他看不懂那些玄乎的描述，但他看得懂“難以解釋”、“與常理相悖”、“疑似外力介”這些字眼。最重要的是，這些事件的“異常”覺，與他當初應到的那“冰冷碎裂”，有某種……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。

“伯溫，以你之見，這些‘小事’，與老四那邊遇到的‘大海怪’，可有關聯？”朱元璋直接問道。

劉伯溫沉道：“回陛下，僅憑目前這些零散、微弱的痕迹，臣不敢妄斷。然，其‘超出常理’之共，以及部分殘留（如暗結晶）的描述，與永樂陛下那邊提及的‘邪’特徵，確有模糊對應之。臣以為，即便非同源，也極可能是……類似質的‘災厄’。”

“類似質？”朱標忍不住開口，面帶憂，“劉先生是說，四弟那邊遭遇的可怕邪，可能……並非孤例？我們這邊，也可能出現？”

“殿下明鑒。”劉伯溫肅然道，“天地之大，無奇不有。既有永樂陛下那邊遭逢‘大海怪’，難保此方天地，不會滋生其他‘怪異’。甚至……”他看向朱元璋，“臣斗膽揣測，或許這兩者之間，存在某種……我等尚未知曉的、更深層次的牽連。”

牽連？朱元璋目一閃。他想到了那面能通兩個時空的銅鏡，想到了老四可能瞞的實。難道，兩個大明面臨的“麻煩”，其實是同一個“源頭”在不同地方搞的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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