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承恩。”他聲音乾。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傳朕口諭，召周延儒、徐弘基、李祖白即刻進宮。再……讓錦衛指揮使駱養也來，但要他從西華門悄悄進來，勿使人知。”

“奴婢遵旨。”

深夜的紫城，萬籟俱寂。只有幾盞燈籠，引着幾位重臣，悄無聲息地穿過一道道宮門，來到乾清宮。

暖閣，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崇禎沒有讓眾人看那份報原件，而是由王承恩簡要陳述了東南之事（去了林晚晴能力細節和“天外注視”等最敏部分），並展示了那幾片暗紅晶石碎片。

周延儒、徐弘基、李祖白三人聽得面連變。饒是他們已多知曉一些“異事”，但聽到“邪石心”、“活祭”、“污染蔓延”等詞，依舊到脊背發涼。這已不是簡單的“祥瑞災異”，而是切切實實的、能搖人心、禍地方的邪祟！

駱養更是眉頭鎖，作為錦衛頭子，他對各種奇聞異事、江湖士的把戲見得多了，但聽描述，此次東南之事，絕非尋常“裝神弄鬼”可比。

“諸位卿，”崇禎緩緩開口，目掃過眾人，“事已至此，朕也就不瞞你們了。東南‘銀峰’，恐涉及上古澤與……超越凡俗之力量。林氏所言‘星塵偽’之禍，或非空來風。如今邪石已現，能人心，若蔓延開來，或比流寇建虜更為可怕。今日召你們來，便是要議一個章程。”

周延儒深吸一口氣，率先開口：“陛下，若此事當真，則已非一隅之患。邪石能心，便可軍、民，其害無窮。臣以為，當務之急，一是嚴封鎖東南消息，避免引起朝野恐慌；二是責令沈煉、陳恪部，徹底清查土人聚落，除污染源頭，收繳一切可疑之；三是加強沿海戒備，嚴防此類邪或其影響之人流地。”

徐弘基補充道：“陛下，皇太孫殿下在南京，南京乃留都重地，亦需加強防護，尤其要提防此類心邪。”

李祖白則從專業角度提出：“陛下，臣觀此石碎片，雖已無活，但其材質紋路，迥異於世間已知諸石。臣懇請陛下允准，調撥幹匠人及部分碎片於欽天監下屬所，嘗試分析其分、來源，或能找出克制之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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