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霖川抬起頭，看着。看着跑得滿臉通紅，頭髮散了，木簪歪了，得上氣不接下氣。他手，把的木簪扶正。

“慢點跑。”

琳秋婉看着他，看着他那隻幫扶簪子的手，看着他眼底那點溫的。忽然想哭，但忍住了，只是拉着他的手，往山上走。

“走吧，師尊等着呢。”

謝霖川被拉着，走上石階。夕從樹裡下來，照在他們上，照在他們牽着的手上。雪團從草叢裡鑽出來，跟在後面，尾搖得像風車。

山上，院子里。柳清坐在石桌旁，翻着那本醫書，翻了好幾遍，一頁都沒看進去。他把書放下，站起來，走到院門口，又走回去，坐下。楚如漪端着茶盤出來，看見師父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，笑了。

“師尊您怎麼了？”

柳清瞪了一眼。“沒事。”

楚如漪沒說話，把茶盤放在石桌上，擺好茶杯，倒上茶，站到一邊。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，越來越近。柳清深吸一口氣，坐直了子。

院門被推開。琳秋婉走進來，後跟着謝霖川。兩人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柳清。柳清也看着他們，看着他們牽着的手，看着謝霖川那張瘦了的臉，看着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。

“坐吧。”

兩個字，很輕，很平。謝霖川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後點頭，走過去，坐在石桌旁。琳秋婉坐在他旁邊。雪團跳上桌子，蹲在茶盤旁邊，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。楚如漪站在旁邊，端着茶壺，不知道該不該倒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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