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白完全消失了，整個眼眶裡只剩下濃稠如墨、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純黑！而在那片絕對的黑暗中央，兩點猩紅的芒，如同地獄深淵裡永不熄滅的餘燼，冰冷、瘋狂、空地……

倒映出了司影驚駭絕的臉。

沒有悉的眼神，沒有屬於“謝霖川”的任何一緒波。

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、非人的……

漠然。

與審視。

彷彿在看着一個陌生的、有點礙事的……

件。

“川……”司影的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，後面那個“哥”字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
“謝霖川”就這麼靜靜地看着他，純黑的眼眸一眨不眨。臉上沒有任何錶，甚至沒有任何“活着”的氣息。只有那兩點猩紅，證明着這軀殼，還有某種“東西”在運轉。

然後，他的，極其緩慢地、僵地翕了一下。

一個嘶啞、乾裂、破碎得完全不像人聲的音節，如同砂石着鏽蝕的鐵皮，從他嚨深，艱難地了出來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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