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秋婉抿蒼白的，沒有否認。

“因為吾殺了猙魁，卻奪了謝霖川的軀殼？因為吾將你擄來，迫使你皇帝低頭？還是因為……”赤燼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極淡的、近乎嘲弄的，“你骨子裡，還認自己是凌玄的傳人，而吾，是你們那一脈宿命中的‘魔’與‘敵’？”

琳秋婉微微抖，不只是因為傷勢和環境的侵蝕，更因為這番話刺中了心最深的矛盾與痛苦。

“你什麼都知道。”咬着牙，聲音從齒裡出，“那你更應該明白，我不可能‘見證’你要做的一切。只要我還有一口氣，我就會阻止你。”

“阻止？”赤燼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，角彎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，“以你現在的狀態？還是指那個神魂破碎、自難保的謝霖川？或者……指那些在吾面前連站都站不穩的凡人皇帝和軍隊？”

他搖了搖頭。

“琳秋婉，你還沒明白。”

“吾不需要你的認同，更不需要你‘協助’。”

“吾只需要你‘存在’於此，用你的眼睛看，用你的。”

他朝着琳秋婉的方向，輕輕邁了一步。

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步，琳秋婉卻覺周圍那令人窒息的魔威瞬間濃郁了數倍！得幾乎不過氣，剛剛凝聚起的一點玄霜真氣險些潰散！

“看這天空，這大地，這空氣中流淌的力量。”赤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彷彿帶着某種蠱，又像是純粹的陳述，“它們原本是什麼樣子？被歸墟的污穢浸染，被猙魁那樣的劣佔據，被你們設立的脆弱屏障勉強隔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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